第一百三十五章 第三十七根兽钉 (第2/3页)
。
电光刚接上第一根链,三十六根兽钉同时震动。
一股巨力顺雷线倒灌回来。
顾长庚右臂猛地一麻,五指失力,雷丸几乎脱手。
猎兽使趁机贴近,短钩直取他咽喉。
程峤不在。
没人能替顾长庚用身体硬撞这一记。
陆临渊向前抢了半步。
谢听雪却比他先到。
她剑不够高,就干脆弃剑尖不用,剑柄从下往上撞在猎兽使肘窝。
对方手臂一屈。
短钩擦着顾长庚颈侧过去,只割开衣领。
谢听雪左脚立刻别住对方脚踝,肩不能发力,就用腰胯一拧,把人整具甩向冰壁。
砰!
黑衣人后脑撞冰,还没落地,顾长庚已经重新握紧雷丸。
“欠你一次。”
谢听雪把剑挑回手里:“记账。”
钱掌柜从后面大喊:“这种账归我!”
没人理他。
阿古烈忽然朝银背狼冲去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趁乱夺路。
可他扑到狼身边后,第一件事不是找帝骨地图,而是跪下按住银背狼前胸的伤口。
血从他指缝里往外涌。
“别睡。”
银背狼喘得很重,鼻尖蹭了蹭他手腕。
“我没让你安慰我。”
狼又舔了一下。
阿古烈眼圈一下红了,声音反而更凶:“再舔我把你牙拔了。”
谢听雪站在一旁,顺手把一块止血布扔过去。
“它大概不信。”
阿古烈抬头:“你不会安慰人就别说。”
“我没安慰。”
姜小禾已经蹲过来,扒开狼毛看伤口:“压住。别松。”
阿古烈立刻照做。
“刚才不是挺会顶嘴?”姜小禾头也不抬。
“它又不是人。”
“所以比你好治。”
银背狼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呜咽。
阿古烈低下头,额头几乎碰到狼耳。
没人笑他。
下一刻,谷中央那道第三十七空槽突然亮了。
一道黑线从空槽里暴射而出。
它没有卷阿古烈。
也没有卷银背狼。
直冲陆临渊。
“躲!”
谢听雪一剑斩去。
剑锋碰上黑线,竟像斩进一团黏稠的水,只切出一蓬黑火。黑线绕过剑身,“啪”地缠住陆临渊手腕。
皮肉瞬间被勒破。
金府深处,那根弈天监留下的无名人骨猛地震动。
陆照在识海里骂了一声:“又冲你来!你这张脸到底欠过多少债?”
三十六根兽钉同时转向。
钉中浮出狼、鹰、熊、鹿、犀等不同兽影。
中央空槽上方,则慢慢凝出一个少年的轮廓。
眉眼和雪坟里的那具少年尸一模一样。
没有无运骨纹。
冰谷深处有人开口。
“无运之骨。”
“可继狼帝。”
阿古烈猛地回头。
那一句“继狼帝”,比刚才射向他的五根箭更让他脸色难看。
陆临渊手腕已经被黑线勒得见骨。
他没挣。
反而顺着黑线往前走了一步。
谢听雪立刻看懂。
“你要顺它找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找到就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顺手把自己也填进去。”
陆临渊停了一下:“尽量。”
谢听雪眼神一冷。
“不会。”他改口。
阿古烈在旁边冷笑:“怕她?”
陆临渊看着越来越紧的黑线:“活得久的人一般都比较怕聪明人。”
谢听雪没接这句。
她往他身侧站近半步,剑尖垂下,等着他给出位置。
照骨柱沿黑线反照。
一丈。
三丈。
十丈。
冰层下那些原本杂乱的骨光被一寸寸拨开。
陆临渊终于看见真正控制兽钉的东西。
不是链。
是筋。
几十根透明兽筋埋在冰壁内部,绕过每一根兽钉,最终汇向谷底最深处。
“火。”陆临渊忽然道。
钱掌柜愣了:“什么?”
“把雪烧薄。”
“你让我一个账房烧冰谷?”
楚玄微已经把酒囊扔给他:“你不是一直说自己会过日子?”
“过日子跟放火是两回事!”
“今天学。”
钱掌柜嘴上骂着,动作却没慢。他从包袱里扯出油布,浇上楚玄微那壶烈酒,往冰壁下方一塞。
火一着,热气沿冰面往上窜。
透明兽筋被烤得发红。
“看见了!”钱掌柜叫起来,“账在这!”
楚玄微手里七枚白子同时出手。
不是打人。
专打兽筋交叉处。
啪!
第一处断。
啪、啪!
第二、第三处跟着崩开。
顾长庚这次不再把雷灌进黑链,而是把雷线压到冰面以下,沿已经显形的筋路钻进去。
“左七。”
谢听雪一剑切断左侧第七根。
“右十一。”
陆临渊被黑线拖得向前半步,胸口断骨几乎再次错开。他咬住牙,右脚踩住一处凸冰,把整个人定在原地。
“再断三根。”
阿古烈忽然站起来。
腿上的伤还在淌血。
他把自己的血抹在弯刀上,刀刃在雪夜里红了一层。
“哪一根最要命?”
顾长庚抬眼:“中央。”
“好。”
阿古烈没有问第二句。
他单腿发力,踩着一根垂下来的黑链向上冲。伤腿每落一次,血就在冰面印一个脚印。半途一名猎兽使从侧面扑来,短枪直取他后腰。
阿古烈像后脑长眼一样,身体骤然一矮。
枪尖擦着肩甲过去。
他没回头,左手抓住枪杆往前一带。
猎兽使重心被扯空,整个人撞向他背后。
阿古烈这才回肘。
肘尖正中下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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