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城门先闭 (第2/3页)
第二名已经从后面撞来。
谢听雪被迫弃掉卡在骨缝里的剑,整个人贴着女墙向后一仰。金锥几乎擦着鼻尖过去。她右腕旧伤不能重抓,索性用左膝顶住对方小臂,身体借女墙反弹,右脚踩上它胸口。
砰!
禁卒被踹出城头。
剑还插在第一具身上。
她落地后一步追上,左手握住剑柄往后一拔,剑锋带出一串暗金碎屑。
“第二个。”她说。
程峤听见了:“你还数?”
“免得漏。”
“那帮我数。”
城守一刀横斩第三名禁卒膝弯。对方抬腿躲开,他立刻收刀改撞,肩膀撞进禁卒胸口,把人顶向垛口。青铜面具离他不到一掌,金锥反手往肋下扎。
程峤避不开,索性先把肘压在锥杆上。
锥尖还是进了半寸。
他脸色一白,右手厚背刀从下往上撩,刀刃沿禁卒腹甲一路刮到下颌。铁片炸开,他顺势一脚把人送下墙。
“第三。”
谢听雪瞥见他肋下的血:“你先包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刚才谁说年轻人嘴硬?”
程峤噎住。
城头另一端,陆临渊没有跟禁卒硬拼。
他在找锥。
每一根金锥落下,城边那层看不见的网就厚一分。禁卒可以死,锥不能留。
他冲到第五根锥前时,顾长庚的雷已经先到。雷丝不是劈锥,而是缠住锥尾,把它周围三尺金线照得发亮。
“左边第二股!”顾长庚喊。
陆临渊一脚踩住墙砖,身体贴地滑过禁卒刀下。刀锋砍碎他身后的砖棱,碎石擦过后颈,立刻带出一道热辣的血。
他没回头。
掌心骨纹按向金线第二股。
那一股不是固定城墙,而是连着城外一座废弃小祠。
“源头不在墙上!”
“在哪?”
“南门外三里,旧祠!”
程峤立刻吼:“梁豆,带二十个人出城!”
梁豆刚缠好胸口,脸还是白的:“南门出不去。”
所有人动作同时一顿。
对。
门已经出不去了。
更麻烦的是,南门外还有昨夜先出去的一百多名百姓。他们原本回来接家人,封线一合,正好被挡在外头。有人隔着门缝喊娘,有人把刚买来的药包一袋袋往里扔。药包能过,人过不了。
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把肩膀塞进那层无形金网,想钻回来。金线先在衣服上勒出凹痕,再一点点陷进皮肉。城内的父亲急得拿刀去割那层看不见的东西,刀刚落下就被弹飞。
“别动!”陆临渊冲到门边,先把少年往外推。少年死命抓住门砖:“我娘还在里面!”
“你再挤,先把自己切成两半。”
少年眼睛通红:“那怎么办?”
陆临渊没有说“交给我”。他把南门地形看了一遍,指向左侧干涸的排水孔:“你从外面找这个孔,顺墙根挖。我们从里面挖。若金网只认城门,不认旧水道,就能通。”
少年愣了愣:“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因为刚到。”陆临渊看着他,“但不知道,不等于只能站着哭。”
少年狠狠抹了一把眼睛,转身就跑。不到半刻钟,门外便响起铁锹刨土声。门内也有人自发扛来锄头。两边看不见彼此,只隔着一堵墙一起挖。那声音很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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