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七章 城门先闭 (第3/3页)
却比任何军鼓都让人心安。
钱掌柜忽然指着城墙下方:“水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护城河!”
青石城的护城河早干了大半,东南角还有一条排污暗渠。昨夜拆门时没人想到它,因为那地方只能爬人,过不了车。
程峤一拍城砖:“梁豆!别带二十个,带六个瘦的!”
梁豆低头看自己:“我不瘦。”
“那你留着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昨天刚吐过血!”
“吐过又不是死了。”
“再顶嘴我让姜姑娘把你绑床上。”
姜小禾在下面听见,立刻抬头:“可以!”
梁豆终于不说话。
暗渠里最后钻出去的是楚玄微。
现世的他本可以不去。未来楚玄微却站在渠口,脸色难看。
“旧祠下面有东西。”未来的他道。
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又烧过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楚玄微拍了拍衣摆:“那我替你少烧一次。”
未来的他看着他钻进泥水,半晌没说话。
城头战斗持续了近两刻钟。
二十四名禁卒被打散十九具,剩下五具却故意分散,想在不同位置落锥。谢听雪追第四具时,右腕突然麻了一下,左剑慢了半寸。
半寸够了。
金锥从她锁骨外侧擦过去,划开一条长口子。
她没有停,反而贴得更近。禁卒以为她会退,锥势已经向外展开。谢听雪左肩直接撞进它胸口,两人距离缩到连肘都抡不开。
她右手不用剑,只抓住它后颈甲片。
“你走太直。”
膝盖上顶。
禁卒腰腹弓起。
左手剑从下颌送进去。
剑尖穿过青铜面具后方。
暗金光熄灭。
谢听雪退开一步,血已经顺锁骨流进衣领。
陆临渊冲过来,看见伤口,眉头一皱。
“别说‘够了’。”
他话还没出口,她先堵住。
陆临渊闭嘴,扯下一截干净布递给她。
谢听雪接过,单手压住伤口:“这次学得快。”
“我只是惜命。”
“你的?”
陆临渊看了她一眼。
“都有。”
她系布的动作慢了一瞬,没再问。
南门外,旧祠在同一时刻塌了。
楚玄微和六名瘦卒从地下抬出一块半人高的铜板。铜板背面全是旧泥,正面却刻着一行清晰到刺眼的古字。
【国乱借骨。】
下面第二行只剩前两个字。
【乱平……】
后面被人用凿子硬生生刮掉。
凿痕很深。
但最底下,还留着半个没刮干净的字脚。
顾长庚看见拓片时,只看一眼就站了起来。
“不是自然磨损。”
“有人一处一处刮的。”
城外忽然传来第三声钟。
当——
南门那层看不见的金网,向内收了半尺。
何三尺站在钟楼顶上,双手按着铜钟,声音被震得发颤。
“它开始合城了!”
而那块旧铜板背后,还有一道新得多的凿痕。
不像三百年前。
倒像……近几十年才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