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给八股文穿龙袍,陈渊你等着 (第1/3页)
方竹青那篇用卖肉做类比的八股文,“犹肆中之屠,持刀将割”。
落在陈渊手里,不是扣分。
是判死刑。
林昭收回视线,转身离开布告栏。
出了府学大门,拐进街巷,他的步子才提起来。
脑子里把陈渊那张面板翻来覆去地过。
“对口语化表达、生活化类比极度排斥,视为俚俗不堪。”
方竹青县试第九名的那篇文章,破题用的是“犹肆中之屠,持刀将割”,承题用的是“买者择肉而估价”,通篇拿杀猪卖肉类比“为政以德”。逻辑漂亮,思路锋利,安义县的知县看了拍案叫好。
县试的考官是本县知县,土生土长的地方官,见惯了乡间市井,对这种写法顶多觉得新鲜有趣。
陈渊不一样。豫章陈家嫡长子,三代进士,从小泡在经史子集里长大的人。“屠”“肆”“估价”这些字出现在八股文里,他只有两个字的评价:粗鄙。
不是文章写得不好。
是写给错的人看了。
林昭穿过两条街,拐进客栈的巷子。大通铺在二楼,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。
推开门,五个人果然都在。
方竹青蹲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铺着一张纸,笔杆夹在指间,嘴里念念有词。钱粟在角落默《论语》,孙思源翻着那套《毛诗正义》,周大有歪在床板上拿根稻草剔牙。马平川坐在最里面的墙根下,面前摊着一本《周易》,没翻页,但眼睛在动。
沈玉堂不在屋里。
林昭扫了一圈,走到方竹青身后,低头看他刚写完的那篇八股。
第一行,破题:“犹集市之贩,择时而沽。”
集市。贩。
又来了。
林昭把那张纸从桌上抽走了。
方竹青的笔尖悬在半空,墨滴落在空白桌面上,晕开一个黑点。
“先生?”
林昭把纸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。“从今天起,你脑子里所有跟杀猪、卖肉、集市、小贩有关的词,全部清掉。一个字都不许往卷子上写。”
方竹青的嘴张开又合上,张开又合上。旁边周大有的稻草掉了,钱粟的笔停了,孙思源抬起头来。
屋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先生,”方竹青站起来,声音发紧,“县试我就是靠这个进的前十……”
“县试能过,是因为安义县的知县不在乎你用什么词。”林昭把纸团扔在桌上。“府试阅卷的同考官叫陈渊。豫章陈家的人。进士出身,本经《春秋》,做了四次府试同考官。这个人崇古,偏好用典密集、辞藻雅正的文章。对市井素材入文,他的评价原话,‘俚俗不堪’。”
“原话”两个字林昭说得很随意,没解释从哪儿听来的。
方竹青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拿‘犹肆中之屠’去破题,陈渊看到第一行就会把你的卷子扔到最低一档。后面写得再好,他不看了。”
方竹青的手垂在身侧,指关节收紧,骨节发白。
那是一双常年握杀猪刀的手。厚茧、旧伤、指缝里洗不净的纹路。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东西就是肉铺、案板、秤杆。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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