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给八股文穿龙袍,陈渊你等着 (第2/3页)
试前二十三天,林昭告诉他“你的逻辑是你最大的武器”,让他放手去写。
现在同一个人告诉他,放手写的东西会害死他。
“先生,”方竹青的声音哑了半拍,“如果不写这些……我不会破题了。”
笔杆搁在桌沿上,滚了两下,没掉。
“我脑子里想到‘为政以德’,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我爹在铺子里怎么待客、怎么选肉、怎么定价。我是从这些东西里头悟出来的道理。您让我换,我换什么?我没读过几本经史……”
“你读过《左传》。”
林昭打断他。
方竹青愣了一下。
“县试备考的时候我让你通读过一遍《左传》,你读了没有?”
“读了,但……”
“庖丁解牛,记得吧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庖丁解牛讲的是什么?”
方竹青张了张嘴,下意识回答:“一个厨子杀牛杀得好,顺着骨节走刀,十九年不换刀。”
“停。”林昭抬手。“你刚才说了什么?一个厨子杀牛。跟一个屠户杀猪,有什么区别?”
方竹青呆住了。
“逻辑上没区别。都是拿刀的人,都是切肉的活。但庖丁解牛出自《庄子》,是先秦经典。你写‘庖丁解牛’,陈渊会觉得你有学问。你写‘我爹杀猪’,陈渊会觉得你是文盲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周大有坐直了身子,嘴巴半张着,稻草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。
“这叫什么?”林昭从桌上抽了一张空白纸,铺开。“这叫借壳。你的思路不需要变,你的逻辑不需要变,那是你最值钱的东西。你要变的只有外面那层皮。”
他拿起方竹青的笔,蘸墨,在纸上写了两行字。
第一行:犹肆中之屠,持刀将割。
第二行:犹庖丁之于牛,以神遇而不以目视,恢恢乎游刃有余。
“意思一样不一样?”
方竹青盯着那两行字,瞳孔在动。
“一样。”
“哪个听着像正经八股文?”
”……第二行。“
”第一行写出来,陈渊给你末等。第二行写出来,他给你中上。同一个道理,同一个逻辑,换了五个字的出处,差两个档。“
林昭把笔搁下。
”你脑子里的‘杀猪屠夫’,对应的是《庄子》里的庖丁。你想到‘集市买卖’,对应的是《管子》里的‘市者,天地之财具也’。你想到‘秤杆公平’,对应的是《尚书》里的‘允执厥中’。每一个市井画面,经史子集里都有一个体面的壳子等着你套上去。“
他敲了敲桌面。
”你的刀法不用改。换把剑鞘装上。“
方竹青站在那里,好半天没动。
旁边周大有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着点没绷住的兴奋:“林哥,你这招叫什么?给文章穿官服?”
林昭没理他。
他在看方竹青的手。那双手攥着笔杆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抖。但不是害怕的抖。
方竹青抬起头来。眼眶有点红,但没掉眼泪。屠户的儿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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