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天字号院与神秘之机 (第2/3页)
林昭前世在猎头公司见过很多聪明人。投行的分析师能在飞机上背完两百页招股书,咨询公司的顾问能同时处理四个项目的数据模型。但那些人再快,脑子运转的时候你能看出来,他们在“算”。
沈玉堂不是在算。
他在“读取”。
十七岁。
这不对劲。
天才的记忆力可以解释“记得住”,但解释不了“调得出”。记住一本书和随时随地精准调用书里任何一行的任何一个字,是两回事。前者靠天赋,后者靠训练。
而且是极其特殊的训练。
林昭把这个念头按下去,继续改稿。
不急。该问的时候再问。
三天。
客栈里的蜡烛换成了院子里的油灯。条件好了,但强度没降。
方竹青每天两篇借壳练习,写完交给林昭逐句过。周大有的反面破题练了六篇,第四篇开始找到感觉了,逻辑链条终于扣上了。孙思源和钱粟的经义纠错全部交给沈玉堂,效率比林昭自己盯还高。马平川每天下午跟沈玉堂对坐一个时辰,两个话少的人安安静静翻书,偶尔交换一个眼色就算交流完毕。
府试前夜。
众人陆续睡下。周大有的呼噜声隔着一堵墙都听得见。方竹青翻了两次身就没动静了,沾枕头就着。
林昭没睡。
他端着油灯走到院子里,把灯搁在石桌上。
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。
“沈玉堂。”
声音不大。
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沈玉堂走出来,衣裳整整齐齐的,也没睡。
“坐。”林昭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这回沈玉堂没说“我站着”。他走过来,在石凳上坐下,脊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油灯的光把他半张脸照亮了,另外半张藏在暗处。
林昭开门见山。
“这三天我一直在看你干活。你帮钱粟和孙思源纠错的时候,脑子里同时调三本书的不同注疏,中间不停顿、不翻页、不确认。你爹教得出你的馆阁体,教得出你的经义底子,但他教不出你这种本事。”
沈玉堂没接话。
“过目不忘是天赋,但你那个不光是记得住。你调取记忆的时候,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在干扰。十七岁的人,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专注,不是刻苦读书能练出来的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槐树叶子被风翻了几片下来,落在石桌上。
沈玉堂的手搭在膝盖上,十指交叉,收得很紧。那是他为数不多的“紧张”信号,这三天林昭已经摸清了。
“你这本事哪来的?”
沈玉堂低下头,盯着自己交叉的手指。
好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“除了我父亲,小时候在南昌府还有一位表姐带过我。”
“表姐?”
“我母亲那边的亲戚。母亲去世得早,表姐来家里住了几年,帮着照看我。”
林昭等着他往下说。
沈玉堂的手指松开又收紧,反复了两次。
“我小时候读书坐不住,心思杂,外头稍微有点动静就分神。表姐总说我心不静,光靠意志力压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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