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 暴雨中的葬礼 (第1/3页)
暴雨从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挪到了地面。
卡塞尔学院的教堂很少被使用。它坐落在校园西北角,是一栋哥特式的石砌建筑,尖顶上的十字架常年在雨水中浸泡,生出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。上一次打开这扇橡木大门是什么时候,路明非记不清了。也许是某位教授的葬礼,也许是某个学生的追悼会。在这个学院里,死亡从来不罕见,只是大多数时候它发生在很远的地方——日本的海底、西伯利亚的冰原、亚马逊的雨林深处。学生们会收到一封措辞克制的邮件,然后在食堂里多摆一副没人用的餐具,过两天就把餐具收回去了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一次死去的人没有死在远方。她死在东京,死在红井,死在路明非的怀里。她的名字叫上杉绘梨衣。
教堂里坐满了人。路明非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,靠近侧门的通风口,旁边堆着几把坏了腿的折叠椅。这个位置很好——没有人会注意到他,他可以安静地待着,不需要和任何人说话,不需要回答“你还好吗”这种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教堂前方的圣坛上摆着一口棺材。棺材是空的。绘梨衣的遗体没有被运回来——根据蛇岐八家发来的公函,她的身体在红井的坍塌中“未能寻获”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在那样的深度、那样的压力、那样的温度下,不可能有任何东西留下来。这口棺材只是一个象征,一个让活着的人有话可以说的道具。
昂热校长站在圣坛前,穿着一套路明非从没见过的黑色礼服,胸口别着一朵白花。他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脊背挺得笔直,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超过百岁的老人。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,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。那是他今天向这个角落投来的第三次目光。
“我们今天在这里,为一个年轻的生命送别。”昂热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教堂的每一个角落,“上杉绘梨衣——这是她在蛇岐八家档案里的名字。在卡塞尔,她的注册名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忘了,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在卡塞尔的档案里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“Erii·Uesugi。”他最终念出了这个拼写。这个名字在学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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