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返程车表 (第2/3页)
一辆车是否值得买。
霍远山据此规定:返程货只做已有线路的补充,不能为了几百元绕出过远,更不能让粮食订单迁就杂货;所有承运货都要有品名、包装与责任人,司机口头说“干净东西”不算资料。
到八月底,自有车返程装载率稳定在六成左右,合作司机也愿意先给衡谷报空车位置。公司因此能在下午接到东源追加时,更快知道哪辆车几点回来,而不是挨个打电话碰运气。
表上仍有大片空白。通往县北几个镇的路况差,车进村后很难带回货;跨市线路的信息则掌握在更大的车队手里。马小军想继续扩联系人,霍远山提醒他,调度越广,越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核对车、货、时间与保险,不能只靠一面墙。
月底盘账时,第一辆东风的尾款已还一万元。它没有像买车那天想象的那样替公司挣一笔大钱,却让运输从“临时求人”变成可以计算的环节。
霍远山站在返程表前,看见最上方多了二十七个电话号码。粮源、买方、仓库之外,衡谷终于开始拥有第四样东西:一张知道车在哪里、回程能装什么的路网。
九月初,胡司机替衡谷送一车普通麦去瑞和。
车在省道收费站外被交通稽查拦下。不是粮有问题,而是车辆营运证副页没有按期签注,核定载质量也与调度单上司机自报的数据不一致。车上净粮二十八吨,远超车辆行驶证标注的允许载荷。
胡司机在电话里只说“证上有点小毛病”,让马小军带两千元过去疏通。他保证这条路平时都这样跑,前后还有三辆同样装法的粮车,只是自己倒霉被抽到。
马小军赶到时,车停在无遮阴的硬化场。九月太阳仍毒,篷布下的麦已经闷了三个小时。瑞和合同约定当天傍晚前到厂,超时需要重新排队、复检,若水分升高还可能降价。
执法人员出示检查记录:证件逾期需补办,超限部分必须卸载转运,处罚按正式程序处理。所谓两千元“疏通”不是任何人当面提出,只是胡司机过去处理这类事的经验价。
“先找车倒一部分,罚款和补证按单据走。”霍远山在电话里说。胡司机急了:“倒货要吊车、篷布、空车,一折腾几千。给人说句话,今晚就过去。”“谁收钱、给什么凭证?”“这种事哪有凭证?”“那就不交。”
马小军在附近找来一辆手续齐全的空车,又租移动输送机。转运场没有粮仓,二十八吨麦必须在露天拆篷、分装。叶承平让他先取三点样并测温,确认中心温度尚未异常,再把原车对应的封样与新车批次重新关联。
转运用了两个多小时。原车按核定载荷保留部分粮,余粮装入第二车,两车分别过磅并记录。正式处罚、转运和第二车运费合计四千七百多元,远高于胡司机口中的两千。
瑞和当晚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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