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低价不等于便宜 (第2/3页)
运费。农户后来对比收购单,发现盛丰的等级和综合扣量口径不同,未必谁一定更高。衡谷不承诺总是最划算,只让每一项能放在一起算。
一个月后,六村投诉从每周十几起降到三起。不是所有人都满意,而是争议从“你当初没说”变成对某个检测数或费用的具体复核。代办人也少了临场解释的压力,真正想违规抬价的人却更难动手。
高建设拿到衡谷价目表后,只用一天便针对优质粮上调三厘。统一公开意味着对手也能迅速看懂策略。霍远山没把价格藏回去。小公司守不住报价秘密,能守的是报价与结算之间不要突然变脸。
六个村、六块秤、六个代办人,终于开始使用同一张表。衡谷离真正的县域网络仍远,至少不再需要农户猜:同一块招牌到了另一个村,会不会换一种算法。
三月下旬,青石县玉米价格回落。
盛丰在县北挂出每斤七角一分,衡谷基础价只有七角零八厘。三厘差得不多,十吨粮也是六十元。双河镇当天便有二十多户改去盛丰,蒋发贵急着让公司跟价。
霍远山没有立刻抬牌。他让蒋发贵收集两边真实凭证,不问粮主姓名,只看毛重、皮重、质量、扣量、运费与到账。三天凑到十一组可比交易,表面结果并不统一。
盛丰对十四点以下干粮确实高三厘,且现款;衡谷对十四点五至十五点五的玉米,水分折算相对缓,最终到手差距缩小;超过十六点的湿粮,盛丰有烘干能力,虽然扣费,仍比衡谷拒收后农户自己拉回更方便。
换句话说,衡谷不能用一句“我们的扣量少”证明所有粮都更划算,也不能说盛丰高价是假的。不同质量、距离和用钱时间,答案不一样。
一名叫许有田的粮主拿来八吨十四点二水分玉米。按两家当天规则,盛丰可多拿四十多元。他问霍远山能否补齐,不补便走。
“这批去盛丰更合适。”霍远山把计算单还给他,“你要现款,差距还会更明显。”
许有田反而愣住。他原以为衡谷会挑出某项扣量证明自己高,最后仍把粮卖给盛丰。两周后,他有一批水分略高、需要预约车辆的玉米,又先来衡谷检测,因为知道这里会把两种结果都算出来。
蒋发贵却不满意:“把人往对面送,我这个点靠什么收量?”
“你拿服务费不是为了让每一户都卖。”罗静说,“资料准、成交合格才结。如果靠少说一项把人留下,退货和投诉最后都算你。”
衡谷在价目表旁增加“到手价示例”,列出三个常见水分和自送、上门提货两种情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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