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低价不等于便宜 (第1/3页)
春节后第一轮收购,六个村同时问价。
过去代办点各自抄电话报价,写法五花八门。有的只写最高价,不写对应等级;有的把水分扣量口头解释;还有人为了先把粮叫来,故意把昨日价格当今日价格挂着。农户到点后发现条件不同,争执便落在衡谷头上。
双河镇一名粮主拉十吨玉米到点,门口牌子写每斤七角四分。检测后水分十五点八,代办人按规则折算,实际结算低了三百多元。粮主认为牌子骗人,堵着秤不让后车进。
“写七毛四,就该按七毛四称。”他指着牌子,“你们水分那几行藏在屋里,谁进来前看得见?”
代办人辩称所有粮站都按水分扣,懂行的人不用解释。霍远山到场后没有先劝粮主接受,而是站到公路上看那块牌。主价用红漆写得手掌大,“基准水分、增扣量、最终以检测为准”印在下方一张A4纸上,隔三米便看不清。
这不是数字算错,是展示方式故意让人先看见好处、后看见条件。
衡谷暂停该点收购半天,把已登记的十七户逐一说明。愿意继续成交的按完整规则结算,不愿意的免费装回,不收检测和装卸费。堵秤的粮主最后选择拉走,卖给另一家收购站,价格略低,却是他自己的决定。
罗静重新设计统一价目表。最上方不再写孤零零的“最高价”,而是品种、等级、基准水分对应基础价;常见水分下的折算示例与主价使用相同字号;报价生效时间精确到日期和上午、下午;超过权限的特殊粮只写“先检测再议”,不能由代办人随口许价。
六个村在同一天换表。每张由中仓编号盖章,价格变化后旧表划线留存,不得撕掉装作从未出现。电话报价必须先说基准条件,再说最高可能值。
“这样念一遍,人早把电话挂了。”赵庆祥抱怨。
霍远山让他把一句话说完整:“今天三等玉米、十四点水分七毛四,水分高按表折算,可以先免费测。”总共不到二十秒,并不比一句“最高七毛四,赶紧来”慢多少。
统一价也带来另一层麻烦。六个村距离中仓不同,短驳成本相差每吨十几元。若终端价完全一样,远村业务利润更低;若按村分别报价,又容易被理解成看人下菜。
衡谷把粮价和运输服务拆开。公司收购基础价按同一质量统一,确需上门提货的,按公开距离区间计运费或从结算中扣除,农户也可自行送到中仓拿完整基础价。代办点不能把运输费藏进每斤价格里。
最远的陈集一开始流失不少粮。盛丰流动车直接进村,看似同价且不单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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