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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“心”的嘴。那些管子连接着九个方向,汇入这里,就像九条血管汇入心脏。
我举起手里的那枚乾隆通宝,准备往那张“嘴”里塞。
但我的手刚伸出去,就停住了。
因为在那张嘴的凹陷处,我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。一张纸片,被暗红色的液体粘在凹陷的底部。纸片已经半溶解了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但我还是认出了几个字。
“别塞这里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字迹是我父亲的。
“别塞这里”是什么意思?人钱入喉,难道不是塞进这里?还是说,这个“嘴”根本不是“喉”?整座活冢的解剖结构和我理解的不一样?
我脑子飞速转动。如果心是跳动的茧,那么它一定会有一个“主动脉”和一个“主静脉”。那九条管道可能只是表面的支路,而真正的生门、死门,从来不在九宫里。父亲在图上标注的“真生门”,绕过了所有通道,从心后侧穿入——那条路,才是真正通向“喉”的路径。
我被误导了。这个“嘴”只是表面的假象,把铜钱塞进去,大概率会直接进入消化腔,成了供养。
我缩回手。圆球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犹豫,表面的铜钱震得更剧烈了,那些白色丝线已经绕过了我手里的火折,从背后的死角包抄过来。
我猛地转身,看到那些丝线织成了一张网,正从三个方向朝我合围。火折子的光已经越来越弱,像风中的残烛。
来不及了。
我做了最后的决定。第一枚铜钱,先不用“人”。父亲最后那行字写着“当它开始拜山,就把三枚铜钱放进去。顺序是地、人、天”。但后面又写了一行“你只有一次机会”。这两句话看似矛盾,但我想通了。
“当它开始拜山”的意思,是在“拜山仪式”进行到某个节点的时候,才放入铜钱。而现在,拜山还没开始。那些白色影子只是刚刚聚集,鼓声虽然急促,但还没到整齐划一的“拜”的动作。我必须等到真正的拜山开始。
所以我收回了手,把铜钱放回口袋里。
我转身就跑。
丝网已经从四面八方合拢,我朝唯一的缺口冲去。火折子在最后一刻熄灭了,我的周围陷入一片黑暗。黑暗中那些丝线带着微微的荧光,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我身后追赶。
就在我快要跑出石室的时候,一个人影出现在我前方的门口。
是胖子。
不对。
它的身体轮廓是胖子的,但走路的姿势完全不对。胖子的脚有点外八字,走路时左肩低右肩高。而眼前这个“胖子”,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标准,像用尺子量出来的。它的脸隐在黑暗中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一左一右长得不一样,一个像人的,一个像蛇的,在黑暗中发着冷光。
“陈哥,”它开口了,声音和胖子一模一样,连语气都模仿得八九分像,“你怎么能怀疑我呢?我是你兄弟啊。”
我脚步没停,直接朝它撞了过去。它伸出双手想拦住我,我在接近的瞬间把身子一矮,像铲球一样从它腋下滑了过去,顺势用铲子在它脚踝处猛敲了一下。它的脚踝像泥捏的一样塌了下去,整个人失去了支撑,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了一种完全不像人类身体能发出的闷响,像一袋湿面粉砸在了地上。
我头也不回地跑进通道。身后传来了那个“胖子”的声音,已经完全变了调,尖利得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:“你出不去的!你父亲出不去!你爷爷也出不去!你们都一样的命!”
我不理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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