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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两个字。
“哥。”
我放下照片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。耳朵里嗡嗡地响,像有一千只铃铛在极远极远的地方同时摇响。过了很久,我把照片翻到背面。最后一张的背面写着一行字,墨迹很新,像刚写下的。
“哥,我想吃红糖米糕了。下月初一,老宅见。”
我攥着那张照片,坐在黑暗里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第二天,我照常去了书店。老沈看我脸色不对,问我怎么了。我只说家里有事,要出门几天。他看看我,没多问,从柜台里摸出一把铜钥匙,说:“老宅那边的门我找人修过了。你去了,住得下。”
我接过钥匙,道了谢。胖子知道后,死活要跟去。我没拦。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骂:“我操,我就知道。那丫头命硬,死不了。我这回非亲口听她叫一声胖子哥不可。”
我们开了六个多小时的车,到周家村时,天刚擦黑。村口的大槐树抽了新枝,油亮亮的叶子被晚风吹得哗哗响。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乘凉,看见我们的车,只是抬了抬眼皮,没说话。山里的日子慢,慢得像是这世上再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。
到了老宅门口,我停好车。大门果然是新的,门板光滑,铜门环锃亮。我推门进去,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那棵歪脖子枣树被扶正了,树根处培了新土。堂屋的灯亮着。
我站在院子里,忽然迈不动步子了。厨房里有声音传出来,是锅铲碰着锅沿的声音,极轻极稳。有白烟从厨房的烟囱里冒出来,升上夜空,散进风里。
胖子在旁边张大了嘴,像被人塞了个鸡蛋进去。他看看我,又看看厨房,喉咙里挤出一个字:“陈……”
我抬手示意他别出声,然后一个人朝厨房走。
厨房门半掩着。我站在门口,看见灶台前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。她背对着我,正往锅里倒什么东西。锅里的粥煮得咕嘟咕嘟冒泡,热气扑上来,把她的侧脸蒸得雾蒙蒙的。她的头发长了,松松地扎成一把,垂在肩后。她的动作慢吞吞的,像在学着掌握火候。
“小珊。”我叫她。
她转过头来。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样,和三个月前一样,又哪里都不一样。她瘦了,但气色是好的。她看见我,眼睛弯了弯,嘴角翘起来,露出一排小白牙。
“哥。”她说,“你回来啦。”
我没说话,走过去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她身上有粥的香气,有柴火的味道,还有一点很淡很淡的山里野花的香。她的身体是暖的,肩膀薄薄的,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。我抱得很紧,像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沉回水底去。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我的嗓子哑得厉害。
她在我怀里轻轻说:“河水把我送出来的。天快亮的时候,我躺在一片花地里,浑身是水。有个放牛的大爷看见我,说我命大,从上面摔下来的。他把我背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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