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星光馆,快亮了 (第1/3页)
距离开业,只剩最后七天。
同福里12号,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那扇被苏晚亲手养护一新的老木窗,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,冰裂纹的窗棂在阳光下流转着细密的光影;青砖墙面洗去了几十年的尘垢,露出沉静的肌理;整面墙的榫卯展示架上,毛豆用电脑建模、老师傅手工制作的各种榫卯构件一字排开,格肩榫、燕尾榫、粽角榫、霸王枨,每一件都能让客人亲手拆解、拼装。
天井下方,那张苏晚设计了半年的大榫卯长椅,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,阳光穿过紫藤架,在椅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看着这座一点点从破败中苏醒的小院,苏晚常常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。
几个月前,她还开着那辆破小货车,在暴雨里走投无路;而现在,她梦想中的星光馆,真的就要亮起来了。
——
开业前的准备,千头万绪。
毛豆负责把所有产品数字化建档,每一件家具都生成专属二维码,客人扫码就能看到它的设计图、用料、是哪位师傅做的、甚至制作过程的片段。
“晚、晚姐,”毛豆顶着两个黑眼圈,却兴奋得不行,“这样客人一扫,就能看到这把凳子从一块木头到成品的全过程,比任何广告词都有说服力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苏晚赞许地点头,“就叫它‘一物一故事’。”
鲁七带着老师傅们,做最后的质量把关。老人家执拗得很,每一件要摆进展厅的家具,他都要亲手再验一遍,榫卯咬合不够顺滑的,重做;木纹不够顺的,重做;哪怕只是木蜡油上得不够匀,也得重做。
李师傅劝他:“七哥,差不多就行了,客人哪看得这么细。”
鲁七眼睛一瞪:“客人看不看得出来是一回事,我们心里有没有数,是另一回事。王锡麟当年教我,活计是做给自己良心的,不是做给别人眼睛的。晚序这块招牌,头一天开门,就不能有一件拿不出手的东西。”
这话被苏晚听见,她默默把“做给自己良心的”这句话,写在了展示墙最显眼的地方。
阿婆天团也没闲着。
张阿婆牵头,组织弄堂里的巧手阿姨们,给每一件家具配了手工缝制的棉麻软垫;李阿婆研发了开业当天的“待客茶点”,说是要让每一个进门的客人,都尝到老上海弄堂里的味道;王阿婆更是不知从哪儿翻出了自家压箱底的旧弄堂照片,洗了一大套,要给星光馆做一面“弄堂记忆墙”。
“来的不光是买家具的,”王阿婆笑眯眯地说,“也是来寻一段旧时光的呀。”
——
最让苏晚花心思的,是进门那面“初心展示墙”。
她不想把这里做成一个冷冰冰的商品陈列区,她想让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,第一眼就读懂:晚序,从哪里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,把几样东西,一件件摆了上去。
第一件,是爷爷王锡麟那套用了一辈子的老工具——磨得发亮的刨子、缠着旧布的墨斗、手柄包出包浆的凿子。每一件,都带着一个老匠人一生的温度。
第二件,是她在同福里12号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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