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星光馆,快亮了 (第2/3页)
缝里找到的、那张被老鼠啃去半角的旧纸片——十二岁的“小言”写给王木匠爷爷的信。她把残信装裱了起来,旁边留白,没有写任何注解。这是一个只有她和陆保言才读得懂的秘密,她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再让它完整。
第三件,是那只打不开的暗榫匣。
苏晚把它放在展示墙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,底下配了一行她亲手写的小字:
“人如榫卯,两半木牌同到,方才咬合。急不得,强扭不开。——爷爷”
陆保言那天来帮忙,站在这面墙前,看到那只暗榫匣和那行字时,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口袋里,就揣着另外半块木牌。
他看着苏晚认真摆放展品的侧脸,灯光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。他张了张嘴,最终,还是什么都没说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翻涌过太多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愧疚,有温柔,有一丝近乡情怯的挣扎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对自己说。
他欠王家的、藏了二十年的那个完整故事,他要找一个最郑重的时刻,亲口讲给她听,而不是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开业前夕。
“在看什么?”苏晚察觉到他的目光,回头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保言迅速收敛了情绪,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,“在看……我们星光馆的魂。”
——
开业前三天,大家熬了几个大通宵。
这天深夜,活儿终于干得七七八八,所有人围坐在天井的大长椅上,累得东倒西歪,却谁都舍不得走。
阿婆们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桂花酒酿圆子,一人一碗,甜香混着木头的清香,在小院里袅袅地散开。
苏晚捧着温热的碗,看着身边的人。
鲁七嘴上喊着累,眼睛却亮得像孩子;毛豆这个社恐,此刻竟靠在老师傅肩上,困得一点一点地打盹;阿婆们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弄堂里的旧事;陆保言坐在她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,灯光把两人的影子,在青砖地上拉得很近。
苏晚忽然开口:“大家说,我们这家店,为什么叫‘星光馆’?”
众人七嘴八舌。
“因为晚上开灯,像星星?”
“因为你名字里有个晚,晚上才有星光嘛。”
苏晚笑了,她摇摇头,目光缓缓扫过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,又望向院墙外,那片万家灯火的城市。
“我以前觉得,星光是很遥远的东西,在天上,够不着。”她轻声说,“可这几个月我才明白,星光一点都不远。每一个在大城市里咬牙打拼、想把日子过好的普通人,都是自己生活里的星光。”
“一个刚毕业、租着小单间的姑娘,值得有一把踏实的凳子;一个加班到深夜的年轻人,回到家,值得有一张能让他放松的椅子;一对在异乡安家的夫妻,值得有一件能陪他们很多年、以后还能讲给孩子听的家具。”
“我们做的,就是把这些小小的、温暖的星光,一件一件,用榫卯咬合起来,装进他们的生活里。”她举起碗,眼睛亮得惊人,“所以这家店,叫星光馆。敬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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