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桂花木牌的疑影 (第1/3页)
“别碰。”
陆保言的反应,快得异乎寻常。
他几乎是立刻起身,几步走过来,把那半块滑出半截的木牌,重新塞回内袋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护持。
空气,安静了几秒。
苏晚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惊疑:“那是什么?”
陆保言垂下眼,避开她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一个……对我很重要的老人,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能给我看看吗?”苏晚的声音,有些发紧,“就一眼。”
“抱歉。”陆保言捏了捏内袋的位置,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克制,“现在……还不行。等合适的时候,我会亲口告诉你它的来历。苏晚,相信我,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越是这样,苏晚心里的疑云,就越重。
可看着他眼底那真切的挣扎与郑重,她到了嘴边的追问,又咽了回去。她了解陆保言,他不是会无缘无故隐瞒的人,他既然说“还不行”,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最终点了点头,“我不逼你。但陆保言,你记住,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她,郑重承诺,“我欠你一个答案,迟早会还。”
——
这一夜,苏晚失眠了。
那半块木牌的样子,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第二天一早,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回到家,从最私密的柜子里,取出了那只暗榫匣,以及属于她的那半块桂花木牌。
这半块木牌,是爷爷王锡麟留给她的。
木牌用的是一棵老桂花树的料,据说是爷爷亲手栽、亲手伐、亲手做的。她的这半块,断口是一个精巧的“卯眼”,背面刻着半个字,爷爷在世时,曾摩挲着它告诉她:这是一对合牌,两半合到一起,才是完整的一个字、一段缘,另半块,爷爷“给了一个该给的人”。
那时她还小,追着问另半块在哪、给了谁,爷爷却总是笑而不答,只说:“榫卯有定时,时候到了,它自己会咬合。”
爷爷走后,这半块木牌和那只打不开的暗榫匣,就成了她心里最大的一个谜。
苏晚把自己的半块木牌,小心翼翼地放在白纸上,又凭着昨晚惊鸿一瞥的记忆,在旁边,画出了陆保言那半块的样子——榫头形状、材质色泽、背面那半个字的位置。
不画不知道,一画,她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太像了。
两块木牌的包浆、木纹的走向、断口处那独特的“冰裂纹”收边,几乎如出一辙。她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:陆保言口袋里那半块,和她手里这半块,本就是同一块桂花木上、被同一双手、一分为二的。
可当她试着,凭想象把两个断口往一起凑时,却发现——对不上。
她的是卯眼,他的是榫头,形状看着相似,可她反复比对,总觉得还差了一丝,无论如何,都无法在脑海里严丝合缝地咬合。
“到底差在哪……”苏晚喃喃自语,额角都渗出了汗。
她不知道的是,王锡麟当年做这对合牌时,用的是王派最隐秘的“暗榫”,榫头里还藏着一道只有在特定角度、特定“时辰”才会显现的二级咬合机关。单凭肉眼和记忆,她当然对不上——她差的,不是木牌,而是那个“对的时辰”,和另一半的真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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