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桂花木牌的疑影 (第2/3页)
苏晚捧着自己的半块木牌,指尖一遍遍抚过那温润的包浆。
关于这半块牌,她童年的记忆其实是模糊的,只记得爷爷把它挂在她脖子上时,说过一段她当时听不懂的话。
“晚晚,人这一辈子,会遇到很多人,可绝大多数,都是擦肩而过的‘明榫’,看着严丝合缝,其实一拆就散。”老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,“只有一种人,是你的‘暗榫’,藏得深,咬得牢,命里注定要跟你扣在一起,扣上了,就是一辈子。这半块牌,爷爷替你先收着那段缘,等哪天另半块自己找上门,你就懂了。”
那时她才五六岁,只当是爷爷又在讲木头的故事,缠着问“那另半块在谁那儿呀”,爷爷却只是笑着刮她的鼻子,怎么都不肯说。
后来她慢慢长大,经历了爷爷离世、独自打拼,这段童年的话,被她当成老人哄孩子的戏言,渐渐压到了记忆深处。直到此刻,陆保言口袋里那半块木牌的样子,和爷爷这段话,骤然重叠在一起,撞得她心口发疼。
难道,爷爷当年就已经预见了什么?那个“命里注定要扣在一起”的人,真的会是陆保言?可一个在弄堂里做木匠的老人,和一个如今站在资本顶端的投资人,二十年前,又怎么会有交集?
无数个谜团,像一团乱麻,缠得她喘不过气。
——
带着满肚子疑云,苏晚把木牌收好,却把自己画的那张断口草图,带去了星光馆。
她想找鲁七问问。七叔公是爷爷最得意的弟子,王派的手艺,没有比他更懂的人了。
下午,鲁七正坐在工作台前修一件旧家具,苏晚把那张草图递过去,状似随意地问:“七叔公,您帮我看看,这种断口的合榫手法,是咱们王派的吗?我在一个……一个朋友那儿,看见半块类似的木牌,觉得挺特别。”
鲁七接过草图,起初还漫不经心。
可当他的目光,落到那断口的纹路和收边手法上时,他整个人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猛地僵住了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握着草图的手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“七叔公?”苏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“这、这断口……”鲁七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,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苏晚,眼睛瞪得溜圆,“晚晚,你、你这是在哪儿看见的?你确定,是亲眼看见的?!”
“我……”苏晚被他问得心头发紧,“我确实亲眼看见了半块,就在我一个朋友身上。七叔公,这手法,到底怎么了?”
鲁七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缓缓靠回椅背上,拿着草图的手,还在不停发抖。他低头,又仔仔细细地、一遍遍地看那断口,仿佛要透过这张草图,看穿二十年的岁月。
忽然,他手一松。
“啪嗒。”
他手边那只搪瓷茶杯,被他带翻在地,摔得粉碎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,他都浑然不觉。
“七叔公!”苏晚连忙蹲下去捡碎片。
“别捡了!”鲁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老人的手冰凉,却攥得极紧,他盯着苏晚,一字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、巨大的震动。
“晚晚,你听好。”
“这种合榫,叫‘阴阳同心榫’,是你爷爷王锡麟的独门绝活,独门到什么程度——这世上,除了他老人家本人,没有第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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