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风从弄堂起 (第1/3页)
鲁七那句“他是不是姓陆”,在苏晚心里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可她没有立刻去找陆保言对质。
一来,陆保言说过,他欠她一个答案,只是“还不是时候”;二来,眼下木屿的律师函、老作坊的收房、供应链的绞杀,三座大山压顶,她没有时间,也没有余力,去揭开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谜底。
她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疑问,连同半块木牌的草图,一起,郑重地压进了心底。
“七叔公,”良久,苏晚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这件事,先别告诉任何人,包括他。我要等他,亲口告诉我。”
鲁七复杂地看着她,最终,缓缓点头:“好。这是你们俩的缘,也是你们俩的劫,怎么了断,得你们自己来。”
——
把儿女情长和身世疑云暂时按下,苏晚重新把全部精力,投入到了这场硬仗里。
她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,应诉。
在沈默律师的指导下,晚序正式对木屿的专利发起“无效宣告”。苏晚发动了整个弄堂、整个老匠人社群的力量:鲁七贡献出珍藏几十年的王派手稿和老图谱,李师傅王师傅翻出了祖传的旧家具实物,全国各地的年轻木艺学员,也帮着在古籍馆、博物馆里,翻找一切能证明“这些榫卯结构古已有之”的文献和实物证据。
一摞摞带着岁月痕迹的证据,汇成了一句话:这些榫卯,是中国人用了上千年的智慧,不是哪家公司,抢注一个专利,就能据为己有的。
第二件,找新的生产点。
老作坊一个月内必须搬走,苏晚跑遍了沪市周边,最终,在距离市区一小时车程的一个老产业园里,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旧厂房。更让她惊喜的是,园区里聚集着一批濒临失传的传统作坊——竹编、漆器、铜器、布艺。苏晚当即决定,晚序的新生产点,不做一个封闭的家具厂,而要做一个开放的“手艺共生工坊”,和这些老作坊共享设备、互相引流。
“我们一家小作坊,扛不住木屿的绞杀。”她在园区洽谈时说,“可如果是一整群守着手艺的人抱在一起,谁也别想轻易掐断我们。”
这份格局,打动了园区,也打动了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老手艺人。
第三件,稳住供应链。
钟启明卡她的木料,她就绕开被控制的中间商,带着毛豆,直接跑到东北、苏北的林场和木材交易市场,一家一家地谈,用“长期订单+共建可持续林地”的诚意,重新签下了不经过木屿势力范围的直供渠道。远是远了些,成本也高了些,可这条供应链,牢牢攥在了晚序自己手里。
应诉那边,也传来了关键突破。
木工学堂一个在南京读书的学员,在导师帮助下,从一所大学图书馆的古籍库里,翻出了清代匠作典籍《鲁班经》的一个民间抄本,里面清清楚楚画着与木屿“抢注专利”几乎一致的燕尾、格肩结构,附带着详尽的尺寸与做法,比木屿申请专利的时间,早了两百多年。与此同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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