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爷爷的旧木工房 (第2/3页)
苏晚的目光,一寸寸扫过整间木工房,最终,落在了靠墙那只厚重的老木料柜上。
那是爷爷亲手打的柜子,用了几十年,柜体严丝合缝。她小时候就觉得奇怪,这柜子看起来是四层,可外部尺寸和内部隔板对不上,内部似乎比外面“短”了一截。她问过爷爷,爷爷只是笑眯眯地摸她的头,说:“等你哪天能自己找到答案,爷爷就教你最厉害的手艺。”
这个谜题,一搁就是二十年。
如今,带着成年后的专业眼光重新审视,苏晚的心跳,一点点快了起来。
她蹲下身,用指节,沿着柜子内侧的木板,一块块轻轻敲击。大部分木板,发出的是实心木料沉闷的“笃笃”声;可敲到最底层背板时,声音,变了——那是一种略带空腔的、更轻的“噗噗”声。
有暗格。
苏晚屏住呼吸,手指在背板上反复摸索。没有锁孔,没有拉手,她顺着木纹的走向,试着像拆解榫卯构件那样,找到受力的“机关”。她先按下左侧一块看似固定的木枨,没反应;又试着顺着燕尾榫的反向,轻轻一推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轻的榫卯咬合声。
整块背板,竟像一扇门一样,向内、再向侧,无声地滑开,露出一个巴掌宽、做工精巧的暗格。
苏晚的呼吸,都停滞了一瞬。
——
暗格里,没有金银财宝,安安静静躺着三样东西。
第一样,是一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本子,封皮上,是爷爷遒劲的字迹:《王派榫卯·私录杂记》。
第二样,是一枚磨得发亮的、小巧的铜制鲁班锁,锁身上刻着细密的榫卯纹路。
第三样,是一张折叠起来的、泛黄的棉纸。
苏晚先展开那张棉纸。
纸上,是爷爷手绘的一幅图,画的不是家具,而是一幅简略的“路线图”:一条江,几座山,一个被圈起来的小镇,镇上标着一个木作符号;图的角落,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图谱下半,托付青岭沈氏,榫在物在,榫亡物亡,切记,勿轻取。”
半部《木经图谱》!
苏晚的手,猛地一颤。
她一直以为,半部《木经图谱》的下落是个彻底的谜,却没想到,爷爷竟在这间旧木工房里,留下了它的方位线索——图谱的下半部,被他托付给了一个叫“青岭沈氏”的人,藏在一个江边靠山的小镇上。
“青岭……”苏晚喃喃重复这个地名,飞快地在记忆里搜索。青岭,是浙西南山区的一个古镇,以传统木作和古村落闻名。沈氏……是爷爷的某位故交?
她又翻开那本《私录杂记》。里面是爷爷随手记录的手艺心得、一些罕见榫卯的做法草图,偶尔夹杂着几句家常。翻到中间,一页纸上的内容,让她的目光骤然凝住。
那一页,记的不是手艺,而是一段近乎遗嘱的话:
“吾一生守艺,得罪于人,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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