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弄堂来的底气 (第1/3页)
材料交上去的那两天,是最难熬的。
评审组要重新复议,结果没下来之前,谁心里都没底。工坊里,连平日里最爱说笑的顾砚,都有些坐立不安;毛豆每隔十分钟就刷一次邮箱,刷到系统都快把他判定成机器人。
苏晚表面镇定,照旧安排着进京的各项准备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份“万一还是被卡”的隐忧,像一根细刺,扎在心头。她比谁都清楚,证据再硬,也架不住有人铁了心要在暗处使绊子。
就在这份压抑的等待里,第一份暖意,从行业内部,先一步到了。
——
那天上午,周慎之亲自给苏晚打来了电话。
“小苏啊,材料我们都看了,也跟评审组几位老朋友,通了气。”老人的声音,沉稳而有力,“我把话撂在这儿——你那件‘生长’,是我这些年见过的,最能代表传统工艺创造性转化的作品。谁要是因为作品之外的原因,把它挡在国展门外,那不是跟你晚序过不去,是跟整个中国传统工艺的未来过不去。”
苏晚握着手机,心头一热:“周老,谢谢您。可那位梁教授那边……”
“他那点心思,瞒不过明眼人。”周慎之哼了一声,“复议会上,我和老顾,还有几位老伙计,都会列席。我们不施压、不搞人情,我们只讲事实、讲数据、讲工艺。你那份检测报告和技术规范,硬得很,公道自在人心。你安心准备作品,剩下的,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。”
紧接着,顾松年、沈问山,乃至联盟里几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国家级传承人,竟纷纷以个人名义,给大展组委会写了推荐信。有的老人不会用电脑,是让孙辈代打字、自己一笔一画签上名字、再按了红手印寄来的。
这些信,没有一句夸大之词,讲的都是同一件事:这套“生长”体系,在工艺上是真的,在安全上是过关的,在传承上,是有分量的。
一位苏作老匠人在信末写道:“我做了一辈子榫卯,愿以毕生名誉为这件作品作保。”
苏晚一封封地读着这些信,眼眶,不知不觉就红了。她忽然明白,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她背后,站着的是一整个,不甘心让手艺断在自己手里的匠人群体。
——
如果说泰斗们的背书,是沉甸甸的“定心丸”,那么弄堂阿婆们的应援,就是一锅热腾腾、甜到心里的“暖心汤”。
事情的起因,是张阿婆。
阿婆们虽不懂什么评审、检测,却有自己的“情报网”。张阿婆从星光馆店员那欲言又止的神色里,敏锐地嗅出“我们晚晚遇上坎了”,当即召集李阿婆、王阿婆,开了个“弄堂紧急会议”。
“有人想使坏,不让咱们晚晚上北京?”李阿婆一听就炸了,“那还了得!晚晚是咱们看着长大的,她做的是给中国人长脸的事,咱们当阿婆的,不能干看着!”
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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