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阮秀: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(第3/3页)
你,再去你家寻那宝甲,也是一样的路子。只要能为小姐夺来这份机缘,区区一条贱命算得了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,携着呼啸劲风直扑刘羡阳而去。那速度快得惊人,刘羡阳只觉眼前一花,连格挡的架势都没来得及摆开。
“砰!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肉响炸开,搬山猿那铁锤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刘羡阳胸口。刘羡阳整个人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直直摔出数百丈远,重重砸在河滩的碎石上,又翻滚了两圈才狼狈停住。
“噗嗤——”刘羡阳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只觉胸腔里翻江倒海,喉头一甜,大股鲜血当场喷了出来,溅在身前的鹅卵石上,触目惊心。他的前胸衣襟碎烂一片,肋骨至少断了三四根,凹陷下去一块明显的坑洼。
搬山猿却毫不留情,迈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刘羡阳的心头上。
刘羡阳喘着粗气,眼神飞快地扫过四周,心知再留下只有死路一条。危急关头,他忽然灵机一动,猛地伸手指向搬山猿身后,扯着嗓子大喊一声:“先生!”
这一声“先生”喊得又急又亮,在空寂的廊桥边格外突兀。搬山猿心头猛地一凛,下意识地扭头朝身后望去——在这座小镇里,能被称作“先生”的,唯有那位坐镇于此的圣人。他不得不忌惮。
可身后空空荡荡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搬山猿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当,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,怒气冲天地转回头来。可这时,重伤的刘羡阳已经趁着他回头的空当,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跳下河滩,沿着泥泞的小径拼命往泥瓶巷的方向逃去。身后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印,像一条暗红色的线。
陶紫微微蹙起柳眉,望着刘羡阳远去的背影,轻声问道:“猿爷爷,咱们还追不追?万一动静闹大了,惊动了镇里头那位……”
搬山猿眯起浑浊的老眼,沉吟片刻,语气却异常坚决:“既然已经动了手,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。刘家那部剑经,就算放在整个小镇的诸多机缘里头,也是拔尖的宝贝。小姐非得到它不可。就算……老奴因此被那位圣人驱逐出境,也顾不得这许多了!”
说完,他一扯袍角,带着陶紫拔足便追了上去,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急促地回响。
再说刘羡阳,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一路跌跌撞撞,靠着对巷弄的熟悉,总算勉强逃到了陈平安家的院子外头。他半边身子靠在土墙上,鲜血顺着胳膊滴落,染红了脚下的泥土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残余的力气朝院子里嘶声喊道:“陈平安!陈平安!快出来!”
此时陈平安正在院中一门心思地练着陈昱教他的那套拳法,拳风呼呼,正练到酣处。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刘羡阳焦急又虚弱的声音,他心口一紧,收势转身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边,猛地拉开门闩。
门一开,他便瞧见了浑身浴血、面色惨白的刘羡阳,整个人瘫靠在墙根下,几乎站立不稳。
陈平安的瞳孔骤然缩紧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刘羡阳?”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?”
当看清来者正是刘羡阳,又瞧见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后。
陈平安脸上瞬间布满了慌乱与担忧。
他快步迎上前去,两手不自觉地抬起来,想要搀住刘羡阳的身子。
可转瞬之间,又生怕碰疼了对方的伤口,便赶忙怯怯地收了回去。
“咳...”
就在这时候,刘羡阳只觉胸腔里一股血气猛地翻腾起来。
憋不住狠狠又咳出了一大口殷红的血沫。
随后,这才用极其微弱的气力,骂骂咧咧地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