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沈玉郎的隐藏技能 (第2/3页)
玉郎没说话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阿绿蹲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,歪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。那棵歪脖子枣树后面,小翠扒着树干探出半个脑袋,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转,嘴里还叼着半块偷来的饼子,也不敢嚼了。
半晌,沈玉郎才开口,声音有点哑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俩的倒霉事,是一根藤上的?”
林灼华咧嘴一笑:“俺可没这么说。不过嘛——你想想,你沈家好歹也是泰山一带的大户,说败就败了,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这事儿搁谁身上不蹊跷?俺娘死了,你也家败了,咱俩都是‘漏灵’害的,也说不定是一条道上的。”
沈玉郎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起头来,眼睛里的那点书生的怯意褪了几分,多了点别的东西:“你说……你娘当年去补天,是在哪儿补的?”
“九幽秘境。”林灼华说,“眉引一脉的老家。俺娘当年在那补天,补到一半出了事。俺琢磨着,要想查清楚当年的事,就得去那儿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眉引真解。”林灼华说,“俺那根铁棍上的老家伙说的,说是引眉一脉的祖传秘法,记载着补天缝漏的全部法门。谁得了这东西,谁就能知道当年补天出了啥岔子。”
沈玉郎听到这儿,皱了皱眉:“你是说,你娘留下的那些线索引到九幽秘境去了?”
“对。”林灼华点了点头,“俺本来还愁一个人去不认得路,现在好了,你有这天眼通,能看见气运,正好给俺当雷达。九幽秘境里机关暗道多得很,你那眼睛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沈玉郎听到这儿,脸都皱成了苦瓜: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去了?”
“你刚才不是问了这么多吗?”林灼华理直气壮地一摊手,“问了就是感兴趣,感兴趣就是答应了。再说了,你不想知道你家为啥败落?”
沈玉郎张了张嘴,又闭上,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早说了别惹事……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都是虚的。
林灼华却已经站起来了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冲阿绿一招手:“走,收拾收拾,明儿个一早出发。”
阿绿赶紧站起来:“去哪儿?”
“九幽秘境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,“给俺娘讨个说法去。”
这一夜,林灼华在屋里翻箱倒柜收拾东西,阿绿在院子里啃干粮,小翠蹲在墙头望风,沈玉郎一个人坐在门槛上,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。月光照下来,他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活了小二十年,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安排着走。爹让他读书他就读书,娘让他娶亲他就娶亲,他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能做点什么选择。可今天,林灼华跟他说,你不想知道你家为啥败落?
他想知道。他太想知道了。
他爹一辈子要强,临了却躺在床上咳得直不起腰,嘴里念叨着“家门不幸”。他娘天天以泪洗面,可问他爹到底出了什么事,他爹死活不说。那几年沈家败得蹊跷,几个铺子一夜之间全倒闭了,祖宅也抵了出去,连他那个从小定下的娃娃亲,马家都上门退了。他跑了,不是怕娶马家那个刁蛮小姐,是怕看见他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。他不敢问,也不知道该问谁。
可今天,林灼华跟他说,你家败落,可能跟你娘的补天有关。他心里的那根弦被拨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月光下,林灼华那间破屋的窗口透出昏黄的油灯光。那光里带着一丝肉眼看不见的红,正从她头顶往上冒,旺得跟炉膛里的火苗似的。他盯着那红光看了半晌,忽然皱起了眉头。
那红的,怎么看起来……像血光之灾的颜色?
他打了个哆嗦,赶紧把目光移开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灼华就背着包袱出了门,腰后别着那把菜刀,手上拎着那根铁棍。阿绿跟在她身后,穿着那身小了两号的褂子,草帽压得低低的,遮住了一脑袋绿毛。小翠趴在阿绿肩膀上,打了个哈欠,嘴里嘟囔着:“有好吃的没……”
沈玉郎站在院门口,看着这一行人的架势,眼皮直跳。
“你……你们就这样出门?”他指了指阿绿,“这位大哥这打扮,走街上不被人当妖怪抓起来才怪。”
林灼华回头看了一眼阿绿,又看了看沈玉郎,想了一会儿,忽然咧嘴一笑:“没事,就说他是俺远房表哥——从南洋回来的。”
“南洋?”沈玉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,“南洋来的能长这样?”
“南洋那地方太阳大,晒黑了不行啊?”林灼华理直气壮。
阿绿在旁边憨憨地点头:“对,俺晒的。”
沈玉郎: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书生袍,又看了看林灼华腰后那把菜刀,心里一时间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小时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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