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五章 全员缺席 (第1/3页)
同一时刻,西境镇守将军府。
一身玄色战甲、煞气凛然的秦武,端坐军营主帐,手中把玩着一柄寒铁长刀,刀光凛冽、煞气逼人。
帐下数名军中偏将、校尉肃立两侧,神色恭敬、气息肃穆。
“大人,京城密令已至,圣上严令,严防靖王插手军务、招揽边军旧部。三日之后全域议事,我军将领尽数托故缺席,绝不配合、绝不听命。”一名亲卫低声禀报。
秦武眸光冷冽,淡淡开口:“本将知晓。”
他出身禁军嫡系,是景帝一手提拔的心腹将领,扎根西境军营数年,牢牢把持边关兵权,对皇室旨意绝对遵从。
相较于文官张文远的谨慎忌惮,武将出身的秦武,更多的是铁血强势、不屑一顾。
“区区一个失势废藩,经脉尽碎、武学尽废,空有藩王虚名,无兵无权、无势无粮,也敢妄图插手西境军务、掌控边陲重镇?”
秦武冷笑一声,语气满是轻蔑:“昔日天骄早已落幕,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废人罢了。任凭他城府再深、算计再精,没有兵权兵马,终究是纸上谈兵、徒劳无功。”
“末将听闻,靖王安然渡过荒峡,死士全员失联,此事颇为诡异,大人还需多加戒备。”一旁的老将低声提醒。
秦武眼底寒芒一闪,沉声说道:“诡异又如何?”
“荒峡死士擅长暗杀偷袭、暗处绝杀,正面战力不堪一击,折损在山野荒林,不过是轻敌大意、阴沟翻船,不足为惧。”
“西境边军三万精锐、重甲铁骑千余、边关要塞数十,兵甲充盈、战力强横,乃是实打实的铁血雄师。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,纵有些许旁门左道的诡异手段,也撼动不了我西境军威分毫。”
“传令下去!”
秦武抬手厉喝,语气铿锵威严:“全域边军严守营规、闭门练兵,无本将军令,任何人不得私自出营、不得前往城中,更不能靠近靖王府。”
“但凡有人敢私下勾结、私自攀附,一律按通敌重罪论处,军法处置、绝不姑息!”
“另外,抽调五百精锐巡卒,绕城布防,名义上巡查城防、震慑匪患,实则全天候围困靖王府,但凡有外人靠近王府、私递消息,即刻拿下、严加审讯!”
一众将领齐齐躬身领命:“末将遵令!”
军令如山,即刻下行。
整个镇西府军营,瞬间进入戒备状态,层层设防、步步封锁,彻底断绝了周临渊接触军方、收拢军心的所有可能。
一文一武,双向锁死。
朝堂文官架空政令、封锁财赋情报,边关武将严控兵权、隔绝人心。
景帝远在千里京华,仅凭一纸密令,便彻底锁死西境格局,将周临渊牢牢困在镇西府的方寸之地。
……
靖王府内,岁月静谧、无人惊扰。
外界层层封锁、处处制衡、暗流汹涌,府内的周临渊却浑然不在意,依旧端坐厅堂,静心修行、默默推演局势。
外界的所有算计、所有封锁、所有戒备,尽数落入他的神魂感知之中,张文远的谨慎布局、秦武的铁血设防、暗卫的全天候监视、百官的推诿懈怠,无一遗漏。
“文官冷置架空,武将兵权封锁,百官全员推诿,全域人心隔绝……”
周临渊轻声呢喃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弧,“周承业倒是把帝王制衡之术,玩到了极致。”
这般全方位、无死角的封锁制衡,若是换做寻常失势藩王、落魄权贵,早已心生绝望、束手无策,只能任由摆布、自生自灭。
可对他而言,这般困局,恰恰是最好的历练,最完美的蛰伏契机。
“你想困死我,孤立我,冷置我,磨灭我的所有锐气与声势。”
“那我便顺势蛰伏、以静制动,在你最松懈的地方,悄然破局。”
周临渊心底通透,思路愈发清晰。
朝堂百官、边关将领,皆是景帝心腹,根深蒂固、抱团制衡,短期内根本无法拉拢、无法撬动。
与其耗费心力与这群人周旋拉扯、徒劳无功,不如彻底放弃朝堂高层,下沉基层、扎根民间、收拢底层人心。
西境纷乱多年,战乱频发、匪患横行、赋税沉重、民生疾苦。
朝堂官员身居高位、尸位素餐、只顾私利、漠视民生,边关守军只管戍边、不管百姓疾苦,数年以来,从未有人真正安抚流民、整治匪患、体恤边民。
底层百姓饱受战乱、劫掠、苛税之苦,早已怨声载道、人心思变。
这,就是他最大的契机。
高官权贵忠于皇权、贪恋权势,不可拉拢;可底层万民饱受疾苦、渴望安稳,最易收拢、最易凝聚。
得民心者得天下,乱世边陲,民心即是大势,民生即是根基。
除此之外,西境遍地蛰伏的落魄老兵、不得志的底层武将、被朝堂打压的忠义之士、流离失所的江湖武人,皆是他可以收拢的力量。
这些人被皇权忽视、被朝堂排挤、被权贵打压,郁郁不得志,心中藏怨、身怀能力,只需一点契机、一点恩典,便可尽数归心、为他所用。
“高层无路,便走底层。”
“朝堂无援,便自造根基。”
周临渊眸光澄澈,心中已然定下破局核心。
三日之后的全域议事,他早已料到会全员缺席、当众冷场、颜面尽失。
可他根本不在意这一时的颜面得失。
百官推诿、全员缺席,看似是冷置他的权威,实则是暴露朝堂官员的尸位素餐、漠视边陲疾苦,恰恰给了他后续收拢民心、整治吏治、清算权贵的绝佳借口。
今日你们弃我、冷我、漠视边陲万民疾苦,他日,我便借万民之心,清算尔等尸位素餐之罪!
心念既定,周临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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