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一十五章 全员缺席 (第3/3页)
殿,收到密报的周承业,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”
“百官齐心、全域制衡,看来西境军心民心,尽数在朕手中。”
“周临渊,你纵有万般城府、些许底牌,终究是独木难支、无力回天。”
“这场西境棋局,从始至终,执棋者,唯有朕一人。”
帝王心境彻底舒展,数日以来的忌惮与不安,消散大半。
在他看来,这场全员缺席的冷场,彻底击碎了周临渊的崛起契机,磨灭了其藩王威望,让其彻底沦为西境笑柄,再无凝聚势力、立足边陲的可能。
西境困局,已然锁死,尘埃落定。
……
靖王府议事堂。
周临渊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满堂空座,神色平静无波。
“既然诸位文武官员、边关将领,皆公务繁忙、无暇赴会。”
“那今日议事,就此作罢。”
他轻声一语,没有斥责、没有动怒、没有追责,淡然收场。
可越是淡然,越是沉稳,越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。
他转身缓步走出议事堂,立于庭院青石之上,抬眸望向远方辽阔的西境山河。
此刻,一道轻盈身影,悄然自后院暗影掠入王府,无声无息落在他身后,躬身肃立。
正是探查归来的苏晚。
两日一夜,她不眠不休、全域穿梭,踏遍镇西府城郊村落、街巷流民、边关要塞、山寨据点,已然彻底摸清西境底层所有隐秘。
“王爷。”
苏晚躬身行礼,声音低沉恭敬:“属下已探查完毕,西境全域民情、匪患、人才、隐患,尽数摸清,整理成册,请王爷过目。”
言罢,她抬手取出一卷叠好的素纸卷宗,双手奉上。
周临渊抬手接过,缓缓展开。
卷宗之上,字迹工整、条理清晰,密密麻麻记录着所有探查所得,分类明确、细致入微。
其上清晰记载,镇西府下辖三县二十七乡,近半村落饱受匪患劫掠、蛮族侵扰,秋收粮食屡次被抢,边民颗粒无收、流离失所;
州县官吏层层盘剥、苛税杂役繁重,底层百姓终年劳作、却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;
境内大小山寨一十三座,匪寇总计两千七百余人,盘踞山林、劫掠官道、屠戮行商、侵扰村落,官府无力清剿、置之不理;
边关柔然蛮族秋冬必南下劫掠,往年数次破关侵扰,斩杀边军、掳走边民、抢夺粮草军械,边关守军疲于应对、被动防守、从不敢主动出击;
同时记录蛰伏西境的昔日靖王旧部、落魄老兵共计四百余人,皆是当年随他戍边、忠心耿耿,战后被朝堂排挤、打压、罢免,如今散落民间、隐于军营底层、困于市井村落,郁郁不得志;
更有十数名不得志的底层武将,身怀韬略、勇武过人,却因不附权贵、不善钻营,被秦武等人打压排挤,终生不得升迁、屈居低位。
密密麻麻的字迹,字字皆是西境疾苦、遍地乱象、朝堂弊病、民生冤屈。
一页页翻看,乱象丛生、触目惊心。
张文远、秦武二人坐拥西境军政大权,不思安民守土、整治边陲,反而尸位素餐、漠视民生、层层敛财、抱团固权,任由匪患肆虐、蛮族侵扰、万民受苦。
这便是景帝治下的西境,这便是朝堂权贵口中的边陲安稳!
“朝堂权贵坐拥权势、锦衣玉食、勾心斗角、争权夺利。”
“底层万民饱受战乱、苛税、匪患之苦,流离失所、求生艰难。”
周临渊轻声低语,眸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。
“他们今日漠视边陲疾苦、推诿军务政务,他日,便要承担乱世崩盘、万民反噬的代价。”
看完卷宗,他已然彻底摸清西境全盘乱象,心中破局之法,彻底成型。
“苏晚。”
周临渊收拢卷宗,沉声开口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从今日起,不用继续全域探查了。”
“你暗中联络所有蛰伏旧部、落魄忠士、不得志武将,无需暴露我的身份,只以隐秘名义,安抚人心、收拢力量、静待号令。”
“另外,重点关注各大山寨匪寇的动向,但凡有下山劫掠、侵扰村落之举,无需尽数斩杀,适度出手阻拦、震慑,保全边民性命,收拢底层民心。”
“记住,全程隐匿身形、不留痕迹、不暴露任何关联,只行善事、不露锋芒,默默积累人心、积蓄力量。”
周临渊指令清晰、步步稳妥。
不急于一时崛起,不贸然展露·底牌,暗中收拢人心、积蓄势力、夯实根基。
民心渐聚、势力渐成、根基渐稳,待到时机成熟,便是他一举破局、掌控西境、颠覆棋局之时。
“奴婢遵命!即刻暗中联络收拢,稳妥行事、绝不暴露!”苏晚躬身领命。
“去吧。”
苏晚身形一闪,再度悄然隐入暗影之中,无声无息离去,开始暗中布局收拢人心、整合势力。
庭院之中,再度恢复寂静。
周临渊负手而立,抬眸望向万里晴空,眼底锋芒内敛、大势暗藏。
今日百官冷置、全员缺席,看似是他的屈辱低谷。
实则,是他逆势崛起、扎根西境的真正开端。
你们玩朝堂权谋、皇权制衡。
我收万民之心、乱世人心。
皇权可锁官位、可制兵权、可压权贵,却锁不住民心、困不住大势、挡不住潜龙升天!
“周承业,张文远,秦武……”
“你们以为困住了我,实则,你们亲手推开了万民之心,亲手葬送了西境根基。”
“这场棋局,从今日起,主动权,归我掌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