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阁锁书寒,暗流移锋 (第2/3页)
“张公子,圣女请你前往望云亭一叙。”
是姜娲身边贴身侍女的声音,语气恭敬,没有携带监察杂役同行。
张译起身开门。
侍女一身素色衣裙,立在雨雾里,神色平静。
“劳烦带路。”
跟着侍女穿过层层曲廊与花木。云渺小筑占地广阔,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树灵草之间。往日他大多只往返藏书阁与西跨院,望云亭位于山谷北侧高地,他很少踏足。
一路行至望云亭。
亭子建在断崖边缘,凭栏向外,可以俯瞰大半个清玄外门的屋舍楼宇,远方群山层叠,大半隐在云海之下。
姜娲独自凭栏而立,白衣被山间冷风微微吹动。
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身。
“坐。”亭内石桌摆有两杯灵茶,水汽袅袅升起。
侍女躬身退下,守在亭外数十步之外,不靠近过来,留给二人交谈空间。但张译依旧能够感知,空气之中数缕淡淡的监察序丝悬浮四周。即便是私下召见,对话依旧会被记录留存。
“外门最新流传的传闻,想必你多少有所耳闻。”姜娲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热的茶杯,开门见山。
“活的媒介容器。”张译平静复述出流言的核心,“编得很完整,借用了谷中我的种种行迹做依据。”
“墨阳长老的手段。”姜娲淡淡说道,“书卷栽赃失败,买通杂役也只除掉几颗小棋子。伤不到他分毫,于是便改换策略,搅动舆论。这套流言用意很深。”
张译望向亭外翻涌的云海,等待她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一层,继续败坏你的名声,让全宗门弟子都默认你只是一件工具,并非平等之人。将来若是有一日要对你出手,旁人心中便不会觉得过分。”
“第二层,离间。”姜娲目光看向他,“流言说我仅仅把你当做容器,用完即弃。希望你心中生出猜忌隔阂,怀疑我收留你的初衷。只要你我之间生出嫌隙,我对你的庇护,便会出现裂痕。”
这才是最阴狠的地方。
明枪不成,便攻人心。不需要动手伤人,只靠言语传播,就试图瓦解他在云渺小筑唯一的庇护。
张译指尖摩挲石桌冰凉的石面。
“这套流言,骗不了我。从进入云渺小筑的第一天起,我便清楚,我和你之间,从来不是全然信任。你收容我,同时也在审视、怀疑我。我寄身此地,一边接受庇护,一边也要处处防备。本来就不存在毫无保留的亲近,又何来被流言离间一说。”
这番话说得直白坦荡,没有掩饰双方真实的关系。
姜娲微微一怔,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说得如此透彻。
绝大多数身处困境的人,得到强者庇护之后,都会下意识抱着一丝幻想,渴求对方全然的信任与善待。张译却从始至终,清醒地看清双方互相试探、互相博弈的现实。
“你看得很明白。”姜娲轻轻呼出一口气,山风将她鬓边发丝吹起,“可外门千千万的弟子看不透。如今不少人都笃定,你只是一件待消耗的器物。甚至已经有少数人,暗中在打主意。”
“打什么主意?”
“有人想抢先一步,把你夺走。”姜娲语气沉下,“既然传言你是催动上古秘宝的媒介,那若是将你掳走,便可夺取那件想象之中的宝物。墨阳长老不会亲自做这种事,但他门下,有行事冲动的核心弟子。已经出现私下游说,想要寻找机会潜入云渺小筑,将你劫出山谷。”
危险,已经从栽赃构陷,升级到直接掳掠。
云渺小筑整体禁制强大,大规模强攻不可能做到。但若是找到禁制轮换的空隙,动用隐匿秘法,少数顶尖修士,存在潜入的可能性。
张译眉头微蹙。
藏书阁这条路被封,外面又多出被人暗中劫走的风险。
困在西跨院,看似安全的小院,正在一点点收缩成一座牢笼。继续待在这里,每多停留一日,就多一分遭遇不测的概率。
可离开云渺小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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