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下)拆分联合,新政立根 (第1/3页)
翌日破晓,晨雾轻笼宫墙,彻夜朔风敛尽余威。熹光穿透薄霭,遍洒皇城琉璃,鎏金铺阶,清肃之气漫溢整座政事堂,将昨夜潜藏的暗流晦色尽数涤尽。
朱门巍峨大开,青石阶一尘不染。六部重臣、刑部掌官、吏部考功要员分列两厢,朝服端整,神色肃穆。堂内卷宗罗列整齐,笔墨规置齐备,勘问章程已定,只待逐一审验虚实、厘定功罪。
沈砚居中坐镇,总领全盘勘问,专司甄别本心、梳理案情、核定罪责;吏部官员侧立值守,随时调取六州官吏历年考功底档,以实打实的政绩佐证人心真伪;刑部官员执笔录供,恪守律法准绳,不偏不纵、不枉不疏。魏濂亲率禁军布守堂外,隔绝闲杂人等,封锁全部消息通路,杜绝人情请托、私下串供,令整场勘问公允无疵。
铁规高悬,无机可徇。
六州官吏依序单人传召,一人入堂、一人受审,问询既毕即刻由禁军接引至偏殿隔离看管。全程互不见面、互不通言、互不传讯,彻底击碎众人抱团倚仗、法不责众的侥幸根本。
首轮入审的,是三名寒门出身的知州。
三人步入堂中,无半分抵赖狡辩,齐齐躬身垂首,坦然伏罪,字句恳切,尽数剖白此番联名陈情的来龙去脉,以及自身身不由己的窘迫处境。
自新政深耕中原,清田核亩、屯田开荒、军备核验、赋税归宗层层落地,一举破除士族百年盘踞乡里、隐匿良田、垄断地方资源的固化格局。世代承袭的既得利益一朝崩塌,中原各大士族心生怨怼,却不敢公然抗旨、抵触中枢律法,只得蛰伏暗处,伺机掣肘新政推行。近半载以来,地方宗族耆老、名门族长频频私设宴聚,邀约州县官吏私会,刻意渲染新政苛重、州县疲敝的舆论,暗中串联人脉、游说众官,妄图裹挟地方吏治,向朝廷施压,逼缓新政。
士族说辞极尽蛊惑拿捏,笃定战时朝廷以稳固后方为先,不敢轻易动荡地方。只要六州官吏合力陈情,中枢必然体恤退让,既能纾解州县政务重压,亦可保全士族宗族基业,营造出官绅两全、无过无咎的虚妄假象。
此三人皆寒门立身,无宗族荫蔽,无门第依托,半生仕途全凭恪守法度、实干勤政步步升迁,从无结党营私、祸乱地方的杂念。奈何中原士族盘根错节百年,乡谊人情、官场圈层层层捆绑,织成密不透风的关系罗网。彼时局势之下,若断然拒签、忤逆士族,便会遭圈层孤立、被势力掣肘,日后州县屯田、赋税、户籍诸事寸步难行,甚至被无端罗织过失、构陷罪名,落得仕途倾覆、宗族受累的下场。
层层裹挟、进退维谷之间,三人无奈妥协,被动跟风署名。其本心从未苟同士族私谋,更无对抗皇权、阻滞国策的逆念,不过是身陷棋局、身不由己。
“臣等识人不明、怯于裹挟,未能坚守臣节、力拒私弊,以致扰动朝堂视听,甘愿领罪受罚。”
三人供词条理明晰、细节详实,虽分隔独审、互不通气,所述始末却严丝合缝、全无出入,无一字虚饰、无一处矛盾。
沈砚当即调取吏部存档底册,核验三人历年履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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