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医镇安卒,稳戍固疆 (第1/3页)
大胤北疆,霜降已过,朔风日日吹彻千里原野。雁门关主防线壁垒森严,东西九大边镇沿山势错落排布,扼守支路、拱卫主关,构成整片北疆最外围的戍守屏障。自朝野敲定开春双线决战、南北后勤尽数底定、西域暗患彻底肃清后,举国备战的重心,便从粮草军械、城池布防,转向最容易被忽视、却最牵动军心战力的根本——边关伤员救治。
古来北疆戍边,历来重战、轻养、重杀、轻医。
大胤常年边防承压、战事断续,边关守军最畏的从来不是沙场搏杀、刀锋加身,而是负伤之后的无措等死。两军对阵,将士披甲冲锋、以命守关,纵然身受刀箭创伤、筋骨折损,但凡有一线救治之机,便有活下来的希望。可北疆边关医疗匮乏、体系残缺的顽疾,常年吞噬无数戍卒性命,成为悬在所有前线将士头顶的一柄无形利刃。
九大边镇绵延百里、散落山野,地势偏僻、交通险阻,无固定医馆、无专职军医、无储备药材。常年以来,边关救治全凭士卒自救、粗布包扎、草药敷衍,从未有过规整的伤兵营、系统的救治章法、专业的医者团队。
轻伤者简单裹缠、强行归队,熬得过风寒劳损便勉强存活,熬不过便落下终身顽疾、废损战力;重伤者断骨穿腑、失血崩溢,只能躺卧营帐、硬扛伤痛,任由伤势恶化、创口溃烂、高热缠身,多数人未曾死于沙场敌军刀锋,反倒死于战后救治不及时、处置不得当。
数年累积下来,边关伤卒死亡率居高不下,远超沙场战死比例。无形的伤亡损耗,一点点消磨军心、动摇士气,让将士上阵之时心底藏忧、束手束脚,始终背负着“负伤即等死”的沉重顾虑。
北疆幕府帅帐之内,连日来堆满各边镇递来的伤卒台账。纸页层层堆叠,每一笔记录都是鲜活性命的陨落,字字沉重、触目惊心。
赵宸端坐案前,指尖抚过台账上密密麻麻的伤亡记载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。他镇守北疆多年,见惯沙场生死、浴血拼杀,却始终对这种非战减员、无谓伤亡,耿耿于怀、于心难安。
帐中诸将分列两侧,神色皆是凝重压抑,无人言语。连年边关旧弊,众人皆看在眼里、痛在心里,却始终束手无策。医者稀缺、药材难运、边关无建制医防体系,是长久以来的死局,非将帅一己之力可以扭转。
“开春大战在即,两军大规模会战、集群冲锋、攻守拉锯,伤亡必然倍增。”赵宸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诸将,语声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,“若依旧沿用旧法、简易包扎、放任伤病,未等与北狄主力决胜,我军将士便要自损过半。无谓伤亡,绝不能再续。”
一名老将躬身开口,语气带着常年累积的无奈与无力。
“主帅,非我等不愿救治,实乃边关条件所限。九大边镇跨度百里、地形零散,中原药材长途转运损耗极大、价高量少,专职医者更是无人愿来北疆苦寒之地、战乱险地。往年也曾数次抽调医者、调拨药材,皆是零散派驻、不成体系,杯水车薪、难改大局。”
“伤卒救治全无章法,轻重混住、新旧叠加,交叉感染、创口溃烂是常态。重伤无术施救、轻伤迁延成疾,这便是边关无解之弊。”
帐内众人默然,这番话道尽了边关医疗的核心困局。不是军务懈怠、不是人心冷漠,而是长久以来资源匮乏、体系缺失、规制空白,层层桎梏困住了所有补救之路。
正当众人沉郁无解之际,帐外亲兵入内通报,魏濂自江南押运后勤物资北上,抵达幕府城外,请命入帐议事。
魏濂肃清江南蠹患、稳固南北漕运、理顺举国后勤链路之后,便全程督办北疆备战细节,粮草、军械、物资、民力逐项落地,如今听闻边关伤亡顽疾,早已提前思虑周全、谋定破解之法。
踏入帅帐,见众人神色沉郁,他已然洞悉缘由,不等赵宸开口询问,便径直上前,呈上拟定完备的文书。
“主帅,诸将。晚辈北上沿途巡查九大边镇,遍查伤卒台账、走访营中士卒,已知边关医疗积弊、伤亡症结。故此草拟一策,欲于北疆全线搭建随军医疗体系,设建制伤兵营、驻专职医者、储专项药材,彻底根除无谓伤亡。”
赵宸抬眸,眼底掠过一抹亮色:“细说。”
魏濂立于沙盘之侧,条理清晰、句句落地,无空泛说辞、无虚浮规制,全是贴合边关实情、可即刻落地的实操章法。
“其一,从中原各州府、太医院遴选良医,抽调熟稔金疮、外伤、风寒、战伤救治的专职医者,分批北上,不再零散派驻,而是定岗定镇、分片驻守。九大边镇,每镇设一处随军伤兵营,专属救治本镇及周边巡防、哨探、拉锯作战的伤卒。”
“其二,江南、中原药铺、官药局统一征集战时药材,分类打包、防潮固存,走专项漕运、陆路加急通道,直达北疆边关,专库封存、专款专用,杜绝损耗挪用、私卖截留。”
“其三,规整救治流程,区分轻重伤势。轻伤就地处置、快速休养归队;重伤集中收治、专人看护、昼夜值守;危重伤员单独隔离、全力施救,杜绝新旧创感染、小病拖成大病、轻伤拖成绝症。”
一番谋划,直接填补了大胤边关百年来的医疗空白,从人力、物资、规制、流程四层,彻底搭建起一套完整的随军医疗体系。
帐中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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