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医镇安卒,稳戍固疆 (第2/3页)
将闻言,皆是心神震动、眼前一亮。有人迟疑开口,道出最后的顾虑。
“魏大人,中原医者多安居富庶州县、安稳城池,素来畏边关苦寒、惧沙场凶险,恐无人愿主动北上。强行征调,医者心生抵触、敷衍了事,反倒徒劳无功。且药材专项征集、分区储放,需朝廷政令背书、各州府配合,其间拉扯阻碍,恐耗时日久,赶不上开春备战节点。”
这便是新的核心博弈矛盾。
制度可定、规制可设,可人心难驱、资源难聚。安稳富庶的中原,无人愿奔赴苦寒战地行医救人;各州府物料调度,素来层层推诿、拖沓滞后。搭建医疗体系最大的阻碍,从来不是章法缺失,而是人力不愿、物资难行。
魏濂早有预判,淡然应声:“无需强行征调。我已提前传檄中原各州,公示边关戍卒伤情、沙场实情,以大义感召、以名望邀约、以战时礼遇承诺,招募愿赴边关的良医郎中。且朝野现已上下同心、政令通畅,无派系掣肘、无地方推诿,药材专项征集、加急转运,一路绿灯、即刻可行。”
赵宸闻言颔首,当即落定军令、背书施策。
“准。即刻以幕府名义,配合魏大人政令,传檄中原。所需人力、药材、物资、营帐器械,北疆军务全权配合,谁敢拖沓推诿、截留挪用,以误战论处。”
军令落地、政令出关,沉寂已久的中原医界,瞬间掀起波澜。
中原州县安稳富庶,市井药铺林立、医者众多,多数人安于安稳生计、守着一方铺面行医度日,不愿远赴北疆苦寒险地,直面战火硝烟、生死无常。檄文初至,应者寥寥、观者居多,无数医者观望迟疑、不肯动身。
就在招募陷入僵持、医者紧缺之际,一股民间力量骤然涌动,撑起了边关医疗体系的初始根基,成为本章最动人的人物支线。
汝南、淮阳、江汉一带,数十名民间郎中自发集结、结伴北上。
他们无太医院品级、无官身名望、无俸禄优待,皆是常年游走乡野、奔走村镇的普通行医人,半生救治百姓、体恤疾苦,最懂底层众生艰难、最知戍边将士不易。听闻北疆将士浴血守关、负伤无医、惨死荒寒,无人不心生恻隐、热血涌动。
汝南老郎中周怀安,年近六旬,须发半白,行医四十余年,救治乡邻无数、素有声望。得知边关招医、将士伤病无措,不顾弟子劝阻、不顾年迈体弱、不惧边关凶险,毅然收拾药箱、带上毕生积攒的草药方剂,决意北上。
临行之日,一众弟子围堵门前,苦苦劝阻。
“师尊!北疆风雪苦寒、战火不休,您年事已高、体弱畏寒,何苦远赴险地、自讨苦吃?安稳留乡行医,安度晚年足矣!”
周怀安束紧药箱绳带,神色坦然坚定,无半分迟疑。
“乡野百姓得以安稳度日、耕田谋生,皆是北疆将士以命守来。他们少年从军、浴血边关,负伤之后却无医可治、含恨而终,我等身为医者,悬壶济世、救人本份,岂能坐视不理?”
“我年迈无争、无官无求、无利可图,只求尽一身医术,多救几条戍边性命,少添几桩沙场孤魂。此番北上,无偿行医、不计酬劳、不求功名,唯尽医者本心。”
一番话语质朴赤诚、撼动人心。
周边听闻此事的民间郎中,纷纷效仿响应。有壮年医者抛下铺面家业、辞别妻儿,有中年医者搁置生计、放下营生,有游走江湖的草药先生、针灸郎、外伤医者,尽数自发集结,结伴奔赴北疆。
短短三日,民间自发赴边医者便有四十七人之多,远超官府征调的在册医者数量。他们不带官身、不求俸禄、不计得失,只为医者仁心、为国救卒,主动奔赴最苦寒、最凶险的北疆前线。
这批民间医者先行抵达雁门关,踏入从未踏足的苦寒战地。
初入边镇伤营旧址,入目景象触目惊心。破旧营帐漏风透寒,伤卒横七竖八躺卧其中,有的创口血肉模糊、脓血淋漓,有的高热昏睡、呓语不断,有的断骨未接、简单缠布,帐内血腥味、药草味、腐味混杂弥漫,处处皆是绝望死寂。
无数伤卒面色惨白、眼神空洞,早已不抱存活希望,只在寒风病痛中静静等死。常年无正规救治、无专人看护,让他们早已习惯了绝望,放弃了期许。
周怀安看着帐内惨状,眼底发酸、心头沉重,放下随身药箱,当即躬身施救,语气温和笃定。
“将士们别怕,我等医者来了,有伤治伤、有病治病,但凡尚有一线生机,我等必倾力施救、绝不放弃。”
一众民间郎中即刻分工就位,无需规制催促、无需官吏督导,自发分工、各司其职。有人清理创口、剔除腐肉,有人熬制药剂、包扎止血,有人针灸退热、固本培元,有人看护重症、彻夜值守。
他们没有官派医者的矜骄架子,不惧脏乱、不畏血腥、不辞劳苦,日夜守在伤帐之中,以毕生所学、以仁心医术,一点点拉扯回无数濒临陨落的性命。
与此同时,中原官派医者、大批量专项药材、医疗营帐、包扎器械、正骨器具,在朝堂无阻政令的加持下,全速北上、分批抵达北疆。
魏濂亲自落地督办,以民间医者为根基、官派医者为骨干,正式铺开九大边镇随军伤兵营的搭建,逐镇规整、逐点落地、逐线贯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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