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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09 章 玉门轮戍,商税养兵

    第 209 章 玉门轮戍,商税养兵 (第2/3页)

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桩。”阳关守备张砺开口,“王爷说的三营轮换,三月一换。可玉门关到阳关,二百里;阳关到嘉峪关,三百里。三营换防,人马要走半月。这半月里,关上的兵少了,万一北狄来犯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轮换的时日,错开。”萧珩说,“一营三月,三营错开一月轮换。玉门关永远有一营满员驻守,不空城。轮换的营,走一半留一半,路上有粮有水有驿站,半月走完,不误事。”

    “水呢?”张砺又问,“玉门关外三百里,只有那一处河谷有水。巡哨营走出去,半月才回,马喝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河谷设驿站。”萧珩指着舆图上那处河谷,“在河谷边上,建一座小堡,存水、存草料、存药。巡哨营到河谷歇脚,补给,再走。这堡,既是补给点,也是咱们伸出去的钉子——北狄游骑要是敢动它,玉门关的烽火,一盏就传到了。”

    张砺想了想,点头:“如此,倒说得通。只是建堡,要银要料。这银子,从哪儿出?”

    “从商税里出。”萧珩看着他,“建堡的银子,是第一笔。等堡建起来,路稳了,税多了,这银子,一年就回来了。咱们不是花钱守路,是花钱买路——路是买不来的,是守出来的,可守路要钱,这钱,得先从路上挣。”

    三关守将没有再说话。他们看着那幅舆图,看着图上那条横贯西域的商道,看着图上那些标了红圈的水源、驿站、关城,像是头一回,把这片戈壁看得这样清楚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,萧珩把兵部的章程重拟了一份,连同一册通商税的细账,一并封好,交给信使,送往京城。信使快马出关,马蹄踏着戈壁上的碎石,一路往东去了。

    送走信使,萧珩没有回府。他骑了一匹马,出了玉门关,沿丝路往西,走了半日,在一处商队歇脚的石堡前停下。石堡里,几支商队正在打尖。骆驼卧在沙地上,嘴里嚼着草料;商人围坐在火堆旁,啃着干饼,喝着茶。

    萧珩下了马,没有亮明身份,只走到火堆旁,蹲下来,要了一碗茶。那茶是粗茶,带着一股沙土味,他却喝得极稳。

    “这位爷,”一个络腮胡的商贩打量着他,递过来一块干饼,“从关里来的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珩接过饼,掰了一块,“往西走货?”

    “往西。”商贩搓了搓手,“这一趟,驼了二百匹绸缎,还有茶叶、瓷器,运到撒马尔罕,能换三倍的利。就是路上不太平,出了关,得请镖队,还得防着北狄的游骑。”

    “镖队,多少钱一程?”

    “二百两。”商贩叹了口气,“一趟下来,利是有的,可这路上开销大。关税、镖队、草料、人工,七扣八扣,落进自己口袋的,也就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关税,交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三成。”商贩说,“玉门关三成,到了西边,各城还有各城的税。这一路,关卡十几道,每一道都要剥一层皮。”

    萧珩端着那碗茶,没有接话。他看了看商贩那身被风沙磨得发亮的皮袍,又看了看石堡里那些正在歇脚的骆驼,半晌,才问了一句:“若是玉门关少收一成税,换你路上走得更快、更稳,你愿意么?”

    商贩一愣:“少收一成?那……那自然是愿意的。税少了,利就多了,咱们也愿意多跑几趟。”

    “多跑几趟。”萧珩重复了一遍,把碗里的茶喝完,放下碗,站起身,“那税少了,可商队多了,关上的进项,未必就少。这笔账,我替你们算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再多说,翻身上马,往关里去了。身后,那商贩捧着茶碗,看着他的背影,半晌,才嘀咕了一句:“这人……是当官的?”

    三日后,巡哨的营,第一次沿丝路出动。萧珩亲自带队,三百骑,从玉门关出发,沿丝路往西,巡了两百里。马蹄踏着戈壁上的碎石,扬起一片黄尘。风从西边灌过来,卷着沙砾,打在他们的甲胄上,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第三日傍晚,巡哨营在一处河谷歇脚。河谷里有一条浅溪,是方圆百里唯一的饮水处。兵卒们正在饮马,忽然,哨骑从前方驰回,马还没停稳就滚下马背:“王爷!前方十五里,有一支商队被围!是北狄的游骑,约莫两百骑!”

    萧珩没有迟疑,翻身上马,拔刀:“上马,随我来!”

    三百骑驰出河谷,马蹄声像闷雷,贴着戈壁滚过去。奔出十几里,远远看见前方烟尘滚滚——一支商队被围在沙丘间,骆驼挤成一团,商人们缩在车后,几个镖师举着刀,正跟北狄游骑对峙。游骑们不急着抢,一圈一圈地绕着,像是在等着商队自己垮下来。

    “围三缺一。”萧珩立在马背上,看了一眼那阵势,对身旁的校尉道,“你带一百骑,从东面绕过去,堵住他们的退路。我带两百骑,正面冲。记住,不恋战,冲散他们,护住商队,就撤。”

    校尉领命,带一百骑向东绕去。萧珩等了一刻,看那队骑影在烟尘里消失,才一夹马腹:“冲!”

    两百骑呐喊着冲下沙丘。北狄游骑没料到关里会出兵,一时慌了神。萧珩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,刀光在暮色里一闪,砍翻一个挡路的游骑。两百骑像一把楔子,劈进游骑阵中,游骑们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
    那边厢,校尉的一百骑也绕到了东面,堵住了退路。游骑们两头受堵,丢了十几具尸体,仓皇往西逃去。萧珩没有追,他勒住马,看着那些游骑消失在暮色里,才收刀,翻身下马,走向那支商队。

    商队的商人从车后钻出来,浑身发抖。为首的商人认出萧珩的甲胄,慌忙跪下:“王爷!草民……草民谢王爷救命之恩!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萧珩扶起他,“你们的货,丢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……没丢。”商人回头看了看那些骆驼,“就是惊了几匹骆驼,死了两头,货还在。”

    “货在就好。”萧珩看了看天色,“今夜别赶路了,随巡哨营回关。明日天亮,再走。往后这条路,有巡哨的营护着,不会再让游骑欺负到头上。”

    商人又跪下磕了个头。萧珩没有多留,翻身上马,带着巡哨营,护送商队往回走。暮色里,三百骑加几十匹骆驼,排成一线,慢慢地往玉门关的方向走。风卷着沙砾,打在他们的背上,他们没有躲。

    回到关里,已经是深夜。萧珩没有回府,先去了大堂,把今日这一战的经过,连同巡哨的章程、商税的细账,一并封好,又补了一道折子,着人连夜送往京城。

    “王爷,”周樑站在堂下,看着他,迟疑道,“这巡哨护商,一出兵就是几百里。北狄游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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