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范文吧 > 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 > 第 210 章 四族终捕,长江截获

第 210 章 四族终捕,长江截获

    第 210 章 四族终捕,长江截获 (第1/3页)

    腊月的江南,天冷得滴水成冰。苏州城外的河港里,雾气贴着水面爬,把那些泊着的乌篷船、货船,都罩在一层白蒙蒙的影子里。

    温实蹲在自家后院的井台边,手里攥着一卷账册,迟迟没有翻开。那是他昨夜从祠堂夹墙里取出来的——温家这几十年的账,一笔一笔,都记在上面。有些账,是温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底;有些账,是这些年替那四族走货记的流水。

    “爹,”他女儿温宁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碗姜汤,怯怯地喊了一声,“您一夜没合眼了。”

    温实把账册卷起来,收进怀里,接过姜汤,喝了一口。姜汤是热的,可他攥着碗沿的手,还是冰的:“宁儿,去把后门锁上。从今儿起,家里谁来都不开。”

    “爹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温实放下碗,“就是天冷,想清静几日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他藏在袖子里的手,一直在抖。

    夜里,温宁又端了一碗姜汤到堂屋。温实坐在灯下,正对着那卷账册出神,见她进来,把账册合上,压在胳膊底下。

    “爹,”温宁把姜汤放在他手边,没有走,站在灯下看着他,“那账册里,到底记了什么?您这几日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温实端起姜汤,“就是些老账,要理一理。”

    “爹骗我。”温宁没有动,“您从前理账,从不当着我的面藏。这几日,您一看见这账册,手就抖。”

    温实端着那碗姜汤,没有喝。他望着那盏跳动的烛火,很久,才道:“宁儿,爹跟你说实话。咱们温家,这些年替几户人家走了些货。那些货,有些是正经的,有些……不正经。爹从前只当是生意,如今才想明白,有些货,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
    温宁的脸白了一下: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爹,咱们要不把这账册烧了?烧了,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烧了,是掩耳盗铃。”温实摇头,“那几户人家,知道咱们温家走过货。爹要是烧了账册,他们反而更要灭口。这账册,是咱们温家的命,也是那几户人家的催命符。留着,爹还能跟朝廷讲个清楚;烧了,咱们就真的说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温宁没有再说话。她站在灯下,看着那卷账册,看着那盏跳动的烛火,很久,才低声道:“爹,那咱们……听天由命么?”

    “不听天,由命。”温实把姜汤喝完,放下碗,“爹已经想好了。这账册,爹迟早要亲手交出去。等魏大人来,爹就交。该认的认,该分的分。温家能不能活,就看这一回,咱们自己站得正不正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又把那卷账册收进怀里,像是揣着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。窗外,腊月的风刮得紧,吹着院里的枯枝,嘎吱嘎吱地响。

    当夜,苏州城外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里,灯还亮着。庄主姓王,是王家这一支最后的当家人。他面前摆着三枚铜铃,铃舌上刻着字——一枚“海”,一枚“沙”,一枚“潮”。那是陆家的信物,也是这几十年来,江南四族走海路、走沙路、走潮路的凭证。

    “信物还在。”王庄主摩挲着那三枚铜铃,“可路,已经断了。徐四的船厂被抄了,海上那几支商队也降了。咱们的家底,埋在那些账本里,取不出来,花不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走。”旁边坐着的陈老爷——不是云中那个陈老爷,是江南陈家这一支的老家主陈雍——他扶着拐杖,声音沙哑,“海路断了,走陆路。家产带不走,带银子。银子带不走,带人。咱们这几家,不能都折在江南。”

    “走陆路,得先过运河的卡子。”王庄主摇头,“锦衣卫的魏濂,把运河查得水泄不通。走官道,那是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别走陆路。”陈雍沉声道,“走水路,趁夜。我有个旧识,在长江口的渔村,有船。只要出了长江口,到了海上,就海阔凭鱼跃了。”

    王庄主沉默了很久,才把那三枚铜铃收进怀里:“那就定在明夜。四家,分四条船,从四个渡口走,在长江口汇合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屋角的灯花“啪”地爆了一下。王庄主猛地回头,屋角空荡荡的,只有那盏灯在跳。他盯着那处阴影看了很久,才收回目光,压低声音:“这绸缎庄,明日起不营业。后门封死,谁都不见。”

    绸缎庄的屋顶上,一个黑影伏在瓦脊上,纹丝不动。他听完了屋里那番话,才像一片叶子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下屋脊,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那黑影走后不到一个时辰,绸缎庄的后门,又被人敲了三下。王庄主开门,见门外站着的是知府衙门的师爷,姓刘。刘师爷没有进门,只递过来一封信,压低了声音:“宫里有人,给王庄主带句话。江南这几家的案子,办到四族这儿,就该收了。再往下挖,挖到谁头上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魏指挥使那边,自有人去说项。王庄主这几日,先避一避风头。”

    王庄主接过信,没有拆,先问了一句:“宫里,是哪位?”

    “王庄主不必问。”刘师爷摇头,“总之是能说得上话的人。魏指挥使再横,也横不过宫里。只要王庄主这几日按兵不动,等这阵风过了,自然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王庄主握着那封信,站在门口,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刘师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,才低头,就着门缝里漏出的光,拆开信。信上只写着一行字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那行字很久,又把信折好,收进怀里。屋里,陈雍扶着拐杖走出来,看着他:“宫里有人递话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王庄主把信收好,“说让咱们按兵不动,等风头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按兵不动?”陈雍冷笑,“咱们的路,是一条一条断的。徐四的船厂断了,海上的商队断了,运河的卡子也查得紧。再按兵不动,等着魏濂把刀架到脖子上么?信上写得好听,留得青山在——青山是他们的,柴,是咱们的。”

    王庄主没有接话。他立在门口,看着夜色里那条空荡荡的巷子,很久,才道:“可宫里的人说了,魏指挥使那边,自有人去说项。若说项成了,咱们兴许还能留下一两条路。”

    “说项?”陈雍看着他,“魏濂要真吃这一套,徐四就不会死在牢里了。宫里的人,是怕咱们把他也供出来。他说项,是替他自己说项,不是替咱们。你信他,明日就得替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
    王庄主沉默了。他看着怀里那封信,又看了看陈雍,半晌,才道:“那依你之见,走还是不走?”

    “走。”陈雍拄着拐杖,往屋里走,“明夜就走,一晚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