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0 章 四族终捕,长江截获 (第2/3页)
都别拖。趁魏濂还在等宫里那头的风声,趁他还没布好网,咱们趁夜出江。等魏濂回过神来,咱们已经在海上了。”
王庄主又站了很久,才把那封信折好,收进怀里:“那就明夜走。四家分四条船,照原定的渡口走。”
两日后,魏濂的案头,摆着那份密报。他看完,没有急着下令,先把密报折好,问站在案前的暗卫:“墨影那边,怎么说?”
他话音未落,门外有人报:“大人,京城来了急递。”
魏濂接过那封急递,拆开。信是都察院一位都御史写来的,措辞客气,可字里行间的意思,魏濂看得明白——江南四族的案子,办到四族头上,已经够了。再往深里挖,怕是要牵出宫里的人,到时候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信尾还写着:“魏指挥使素来刚直,然刚直太过,易折。还望三思。”
魏濂把那封信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没有作声。他把信折好,压在案角,才开口:“这信,是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今早。”暗卫答道。
“今早到的信,说让咱们三思。”魏濂的声音不高,“可王家的船,明夜就要出江了。我若‘三思’,四族就带着那些火油、军械,从长江口跑了。到时候,朝堂上责怪下来,是怪我没抓,还是怪我抓得太紧?”
他站起身,把那封急递收进怀里:“传信回京城,就说魏某人在长江口办案,走不开。朝堂上要问,等魏某办完了案,再当面回话。”
暗卫应声去了。魏濂立在案前,看着案上那卷温实的账册,没有作声。窗外,腊月的风刮得紧,吹着院里的枯枝,嘎吱嘎吱地响。
“回大人,”暗卫低声道,“墨影说,王家明夜要走水路,四条船,四个渡口,在长江口汇合。走的,是陆家的老路子——‘海、沙、潮’三路里的‘潮’路。”
“潮路。”魏濂重复了一遍,“那是贴着潮水走的暗路,专挑夜里涨潮时走,避开官府的巡船。陆家当年就是靠这条路,把私货运出长江口的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暗卫问。
“不急着动。”魏濂看着他,“四家分开走,咱们要是打草惊蛇,他们四散一跑,就难抓了。让他们汇合——等他们在长江口聚齐了,一网打尽。”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温家那边,看着点。温实手里的账册,是咱们钉死四族的最硬的证据。别让四族的人,先去找他的麻烦。”
当夜,温家后院的井台边,温实又把那卷账册取出来,在灯下翻看。翻到某一页,他停住了——那页上,记着温家替陈家走的一批货,货名写的是“桐油”,可边上用朱笔注着一行小字:“实为火油,供陈家水寨。”
“火油。”温实盯着那行字,手又抖起来,“温家替他陈家走了十年的货,里头有一半,是火油。这要是被朝廷查到,温家满门抄斩,都不够。”
他女儿温宁站在廊下,看着他,没有作声。她不知道那账册上写了什么,可她知道,她爹从那天起,夜里再也没合过眼。
第三日,魏濂带着人,去了温家。
他没有穿官服,只穿一件青布袍子,像个寻常访客。温实开门时,看见他,愣了一下,随即让开身:“魏大人,请进。”
魏濂进了门,没有坐,先看了一眼温家后院那口井,又看了一眼廊下站着的温宁,才开口:“温掌柜,我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明夜,四族要从长江口走水路潜逃。”魏濂看着他,“我打算在长江口,把他们一网打尽。可四族里,有温家多年往来的故交。我要温掌柜认一认——这四族里,哪些是主犯,哪些是从犯,哪些是无辜的。主犯,押解进京;从犯,视情处置;无辜的,放一条生路。”
温实站在堂屋里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看了魏濂很久,才道:“大人,这是要我温家,亲手把故交送上断头台。”
“不是故交。”魏濂看着他,“是通敌的船家。温掌柜,你手里那卷账册,我早知道了。温家替四族走了多少年的货,货里有多少火油、多少盐铁、多少军械,你都记着。这些账,你留着,是温家的催命符;你交出来,是温家的保命符。”
温实的脸白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从怀里取出那卷账册,双手呈上:“大人,账册在此。温家替四族走货的流水,一笔不落,全在里面。大人要认主犯、从犯、无辜,照着账册认就是。”
魏濂接过账册,没有立刻翻。他看着温实,又问了一句:“温掌柜,这账册里,可有温家自己人的名字?”
温实的手,又抖了一下。他垂下眼,声音发涩:“……有。温家有两房堂侄,替陈家跑过几趟火油。还有账房先生,给四族记过几年账。他们……他们是被裹着走的,不知道货里是火油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魏濂重复了一遍,看着他,“温掌柜,你是信他们不知道,还是盼着他们不知道?”
温实没有答话。他站在堂屋里,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,很久,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大人,温家的堂侄,是温家的血。温家的账房,替温家记了一辈子账。大人要认主犯,温某不拦;大人要分无辜,温某只求——那两房堂侄,还有账房先生,大人查明他们确实不知情,给他们留条活路。”
魏濂看了他半晌,把那卷账册收进怀里:“温掌柜,你放心。该认的,认;不该杀的,我不会杀。这账册,我拿去对案。你家的堂侄、账房,锦衣卫会单独查——查明了,该放放,该办办,不冤枉一个,也不放过一个。”
温实没有再说话。他站在堂屋里,看着魏濂带着那卷账册走出门去,看着那扇门在他身后合上。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着他花白的头发。
第四日,入夜。长江口,潮水正涨。
四族的人,分四条船,从四个渡口出发,趁夜往长江口赶。王庄主坐在船头,怀里揣着那三枚铜铃,手一直按在怀里。陈雍扶着拐杖,坐在船舱里,脸色灰白。张家的当家人张继堂,带着一箱金条,沉甸甸地压在船底。
四条船,在夜色里先后驶进长江口。江面开阔,风大浪急。王庄主立在船头,看着前面那一片黑沉沉的海面,看着那几条船慢慢靠近,聚拢,像是终于要汇合成一支逃命的船队。
忽然,最前面的那条船停了。紧接着,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四条船,一艘接一艘,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,纷纷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庄主冲到船头,正要问,就看见前面那艘船的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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