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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11 章 春秋袭扰,机动伏击

    第 211 章 春秋袭扰,机动伏击 (第2/3页)

口,再动手。一个都不许放跑。”

    千人队进了谷。谷口窄,马队排成一线,慢慢地往里走。田猛伏在坡上,数着进谷的骑手,数到六百,又数到八百,一直数到一千零几,才低声道:“动手。”

    左坡、右坡,三百骑同时跃起。火把扔下去,引燃了谷里堆好的干草,火势腾起,把谷口封了个严实。北狄袭扰队猝不及防,驮着粮、赶着羊,挤在谷里,进退不得。

    那为首的骑手勒马回头,看着谷口腾起的火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他拔出刀,想喊什么,可谷里已经乱了。驮着粮的、赶着羊的、拉着车的,挤成一团,把谷道堵得严严实实。他骑在马上,连转身都转不开。

    “冲!”田猛一马当先,从坡上冲下来,刀光在暮色里一闪。

    三百骑分两路,从谷口两头杀进,把那一千人的队伍拦腰斩断。北狄袭扰队驮着抢来的东西,转不开身,挤成一团。有人想弃了粮逃,可谷口被火堵着,逃不出去;有人想往坡上爬,可那坡陡,马爬不上去。

    那为首的骑手举着刀,还想抵抗。田猛纵马过去,一刀挑飞他手里的刀,又一刀背拍在他肩上,把他拍下马去。那骑手摔在谷里的枯草上,滚了两圈,还想爬起来,被两名骑兵一左一右按住,捆了个结实。

    这一仗,打得快。从动手到收刀,不过两刻钟。千人的袭扰队,死伤过半,剩下的跪在谷里,举着手里的刀,扔了一地。抢来的粮、羊、绸缎,原样堆在谷口,一点没少。

    田猛收了刀,勒马站在谷口,看着那满地跪着的降兵,又看了看那堆原封不动的粮草,没有作声。他翻身下马,走到那堆粮草前,拿起一匹绸缎,抖开——那绸缎上,还印着代北城里绸缎庄的记号。

    “抢咱们的,原样拿回去。”田猛把那匹绸缎卷好,扔回粮堆上,“跟咱们的粮,一块儿运回去。这谷里的,一个不剩,全押回去。”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,三百骑押着那几百降兵,驮着那堆粮草,往代北城走。田猛骑在马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处山谷,看着谷里还没散尽的烟,没有作声。

    进了代北城,城门口已经挤满了人。榆树沟、石河子的边民,听说抢去的粮、羊被夺回来了,一早就涌到城门口等着。田猛的马队一到,人群就围上来。有认出自家羊的,挤上去,抱着一只羊,眼圈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官爷,”一个老汉拉住田猛的马缰,“那羊,是俺家的。俺家就靠那几十只羊过冬,被抢走的时候,俺想着,这冬怕是要饿死人了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还能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田猛勒住马,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堆驮回来的粮草,开口:“羊,是你家的,领回去。粮,是榆树沟、石河子的,各村来认领。抢走的,原样拿回来。往后北狄再来抢,咱们的骑营,还替你们堵。”

    老汉松开马缰,退后两步,又跪下,给田猛磕了个头。田猛没有拦他,只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。往后这日子,得自己过稳了,才不怕谁来抢。”

    回营的路上,田猛一直没怎么说话。进了营,他卸了甲,坐在营房里,想起石勇出城前说的那句“城里的弟兄们,等着你的胜仗下酒”,才从怀里摸出那只酒囊,拔开塞子,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这一仗,传得很快。不到半月,北狄那边就知道了——代北城外那条山谷里,有一支大胤的骑营在等着,专堵袭扰队的退路。紧接着,榆树沟、石河子,又传回消息:北狄的袭扰队,又来了两次,可两次都没敢走那条近路,绕了远道,绕到一半,被边军的哨骑发现,丢下抢来的东西,跑了。

    北狄王帐里,大可汗把那两回袭扰的战报摔在案上,脸色铁青。帐里,几个部族的头领立在两侧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一千人的队,折在代北城外那条谷里。”大可汗的声音压着怒气,“折就折了,可连抢来的粮、羊、绸缎,都原样让人家拿回去了。还有两回,连抢都没抢着,就让人家的哨骑追得丢盔卸甲。这秋,咱们赔了人,赔了马,抢回来的东西,还不够丧葬的纸钱。”

    “大汗,”一个头领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代北那支骑营,是石勇的兵。他们不守城,专在咱们回营的路上设伏。咱们的队,抢了东西,驮得满满的,走不快,躲不过。再这么抢下去,是拿咱们的儿郎,去填大胤的坑。”

    “不抢?”大可汗抬眼看他,“不抢,草场的牛羊,够吃么?入冬了,中原的茶、盐、铁器,哪一样不是抢来的、换来的?不抢,这个冬怎么过?”

    “可抢,也抢不着了。”另一个头领接口,“大胤的骑营堵了路,咱们的队,出得去,回不来。回来的,也是空着手。这么耗下去,儿郎们的心,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帐里静了很久。大可汗坐在上首,看着案上那两封战报,半天没有说话。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哑了下来:“那依你们的意思,这个冬,怎么过?”

    “不抢了。”头领们互相看了看,为首的一个才道,“大胤的兵,堵了咱们的路。硬抢,是拿命换空。倒不如,把队伍收拢,守在草场,等来年开春,看大胤的动静再说。他们打过来,咱们就走;他们不动,咱们也忍着。秋后的草原,草总要枯,冬总要过。过了这个冬,再议。”

    “收拢?”一个年轻的头领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火气,“收拢了,咱们的儿郎吃什么?喝什么?这冬要是不抢,盐和茶断了,铁器也磨尽了。到了开春,咱们连修箭头的铁都没有,还怎么跟大胤打?”

    “打?”一个老成的头领看着他,“拿什么打?大胤的骑营,堵在咱们回营的路上,一堵一个准。秋里那三回,哪一回不是折了人、赔了马?再打,是把儿郎们往死路上送。抢不着东西,还丢了性命,你让草原上剩下的老弱怎么活?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打不抢,干等着饿死?”

    “不是等死。”那老成的头领转向大可汗,“大汗,大胤不是铁板一块。他们的西域,通了商;他们的海上,也通了商。咱们北狄,难道就不能通?咱们有牛羊,有皮子,还有马。大胤要牛羊、要皮子,咱们要茶、要盐、要铁。与其抢,不如换。换来的,比抢来的干净,也比抢来的稳当。”

    帐里静了一瞬。几个头领互相看着,有人点头,有人摇头。那年轻的头领想反驳,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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