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1 章 春秋袭扰,机动伏击 (第1/3页)
秋后的草原,草尖已经泛黄。风从北边吹下来,卷着枯草屑,掠过边墙外那片开阔地,一路往南。
边墙内的屯里,秋收刚过。场院上晒着粮,堆得像一座座小山。边民们蹲在墙根,晒着日头,搓着麻绳,脸上没有多少喜色——他们知道,秋收过了,北狄就该来了。往年这时候,北狄的骑军压过来,烧屯、抢粮、掠人,边墙内外的日子,就都不安生了。
今年,来得早。
石勇蹲在代北城头,看着墙外那片草原,手里攥着一把草,捻了捻,又松开。草是干的,一搓就碎。他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草屑,问身旁的参将:“这秋,北狄来了几回了?”
“回老将军,三回了。”参将答道,“头一回,八百骑,掠了榆树沟的羊群;第二回,一千二百骑,烧了石河子两个屯;第三回,是三天前,六百骑,劫了运粮的车队,抢了十几车粮,杀了三个押车的兵。”
“三回。”石勇望着墙外,“往常这时候,北狄秋犯,都是几万骑压过来,打一仗,撤回去。今年变了——不打大仗,专派小队来抢。抢了就走,走了再来,一来一回,不过半月。”
“老将军是说,”参将迟疑道,“北狄不打大仗了?”
“不是不打。”石勇摇头,“是打不起,也赌不起了。北边的仗,咱们备了四个月;北狄那边,也被那封密信逼得提前露了底。他们知道咱们有了防备,不敢举族压过来,就改成小股袭扰——一次千人上下,抢了就走,让咱们顾头顾不了尾。”
“那榆树沟、石河子的边民,”参将低声道,“就白让他们抢了?”
“不白抢。”石勇看着墙外,“抢了,得让他们吐出来。咱们的兵,不能只守城。守城,是守着边墙;可边民的日子,在墙外那片草场上。北狄抢一回,咱们就堵一回。堵住了,他们下回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。”
他下了城头,走进守将堂。堂里,几员边将正围着舆图,议论着什么。见石勇进来,都直起身。石勇摆了摆手:“都坐下。咱们议一议,这北狄的秋袭,怎么破。”
“老将军,”一员年轻校尉出列,“北狄袭扰队,人少、马快、来去如风。咱们的边军,守城有余,追袭不足。他们抢了就走,等咱们出兵,他们早跑远了。”
“守城有余,追袭不足。”石勇重复了一遍,看着舆图,“那就不追。咱们的兵,也分出去。北狄派小队来抢,咱们就派小队去堵——不追他抢完的路,堵他回去的路。”
“堵回去的路?”年轻校尉一怔。
“北狄袭扰队抢了东西,总要回草原的老营。”石勇指着舆图上几处山口,“他们的老营,在北边那片山谷里。来的时候,走这几条道;回去的时候,还走这几条道。咱们挑一条道,埋伏在那儿,等他们满载而归,一刀一个。”
“可老将军,”另一员守将开口,“咱们的边军,打惯了守城仗。拉出去在草原上设伏,弟兄们心里没底。万一北狄不从那道走,咱们伏在那儿,白吹几天的风,还耽误了守城。”
“没底,就练。”石勇看着他,“城里的兵,分两拨。一拨守城,一拨拉出去练野仗。练熟了,再上草原设伏。北狄一年来三回,咱们一年设三回伏。头一回不成,第二回、第三回,总有成的。”
堂里静了一瞬。几员边将互相看了看,都没有再说话。
“传令,”石勇站起身,“从各营挑三百骑,都是骑术最好、胆子最大的。这三百骑,不守城,专在草原上设伏。北狄来抢,咱们就堵他的退路。堵住一回,他下回就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来了。”
当夜,三百骑从代北出城,趁夜往北,消失在那片泛黄的草原里。
出城前,石勇把领头的校尉田猛叫到一边,说了几句话:“田猛,这一仗,只许成,不许败。北狄要是知道你堵了他的退路,下回就会绕道。你只有这一回的机会——堵住了,北狄就得掂量掂量;堵不住,他们还会照旧来抢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田猛单膝跪地,“堵不住北狄的退路,末将不回城。”
“回。”石勇看着他,“仗打完了,就回城。城里的弟兄们,等着你的胜仗下酒。”
草原上,风大。三百骑在夜色里行进,马蹄包着布,踩在枯草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领头的校尉姓田,叫田猛,是个老兵,皮肤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。他带着三百骑,绕过北狄袭扰队常走的山口,绕到一处山谷的两侧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田猛勒住马,指着那处山谷,“这谷,是北狄回老营的必经之路。谷口窄,两侧是坡,他们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咱们一半伏在左坡,一半伏在右坡,等他们进了谷,堵住谷口,前后夹击。”
“田校尉,”一个骑兵低声问,“北狄要是绕道走呢?”
“绕道?”田猛冷笑,“他们抢了粮、抢了羊,驮得满满的,绕道,得多走三天。他们舍不得那三天的工夫。这条谷,是近路,他们必走。”
三百骑分作两拨,伏在谷两侧的坡上。夜风刮着,吹得枯草沙沙作响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,被骑兵轻轻按住。
他们在谷里伏了三天。
第一天,谷里只来过一队赶路的牧民,赶着几十只羊,从谷口穿过去。田猛伏在坡上,看着那队牧民走远,没有动。夜里,他让人把谷里的干草又拢了拢,堆在谷口,预备点火。
第二天,一只苍鹰在谷上空盘旋了很久。有骑兵射它,被田猛按住:“别动。鹰,是北狄的哨。射了它,就露了咱们。”
那鹰盘旋了两圈,往北飞走了。田猛盯着它飞远的方向,又伏回坡上。
第三天黄昏,谷口方向,扬起一片烟尘。田猛从坡上探出身,看见一支北狄袭扰队,约莫千人,驮着粮、赶着羊,浩浩荡荡地往谷里来。为首的骑手,马背上驮着几匹绸缎,怀里鼓鼓囊囊的,像揣着什么东西。
那为首的骑手勒住马,在谷口停了停。他看了看那处窄窄的谷口,又看了看谷两侧的坡,像是有几分犹豫。田猛伏在坡上,屏着气,看着他。那骑手犹豫了一瞬,还是夹了夹马腹,带着队伍,往谷里走来。
“来了。”田猛压低声音,“传下去——等他们的马队全进了谷,堵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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