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4 章 私路收网,铁匣藏线 (第2/3页)
没了,一家老小就要饿死。"
"你做了四年假账,赵全每年给你多少?"
"每年……八十两。"
堂下有人嗤笑出声。八十两银子,买一个冶坊账房做四年假账,漏出两千副甲的铁料——这笔账,怎么算,都是命比铁贱。
魏濂没有笑。他看着陆全,问:"你账房里的徒弟,有几个?"
"三个。"
"他们知道你做假账吗?"
陆全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低声道:"知道……有一个,去年还劝过我,说师傅,这账不能做下去,会遭报应的。"
"你听了吗?"
陆全沉默了很久,摇了摇头。
"你徒弟如今在哪?"
"他……他去年辞了工,回乡下种地去了。"
魏濂合上卷宗,道:"陆全,你知罪认罪,又供出了赵全在江南冶坊的全部人手,按律,死罪可免,发配边关屯田。"他顿了顿,"你那三个徒弟,有一个劝过你、一个帮你誊过账、一个不知情。该问的,我会一个一个问清楚。"
陆全伏在地上,忽然老泪纵横。他分不清这泪是为自己流的,还是为那个劝过他的徒弟——若是当年听了徒弟的话,他如今该是在乡下种地,而不是跪在这大堂上。
第一个押上来的是阿史那。这个西域胡商倒是爽快,不等问,先招了:"大人,铁是赵全卖给我的,我转手给草原的商人,每斤赚两成。生意做了四年,赚了六千两。我认罪,但我要检举——凉州军械库的司库,也往我这儿卖过货,批条子的,是兵部的一个主事。"
堂下一片哗然。魏濂却没有意外,他翻着阿史那的卷宗,问:"兵部主事,姓什么?"
"姓秦。"阿史那道,"秦主事,字什么不知道,条子上的印,是兵部武库司的。"
魏濂把这条记下,与铁匣里那三笔官船货的记录,暗暗对上了号。
"你检举有功,"魏濂道,"按律,发配边关屯田,免死。"
阿史那磕了个头,被押下去时,回头看了一眼堂上,忽然道:"大人,草原那边买铁的人,有北狄大可汗的王府管事。这话,我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大人往后查,往这条线上查,错不了。"
魏濂没有答话,只点了点头。这条线索,他早已从墨影的密报里知道了——暗卫们盯着这条线,已经盯了三年。
按律,从犯该流徙三千里。可当第一拨从犯被押上来时,堂外的人群却忽然骚动起来——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漕吏,姓钱,两鬓花白,手上全是老茧。他在漕运上干了三十年,战前被人逼着在货船上夹带了两次私盐,一共得了四两银子的好处。
"四两银子,"钱漕吏跪在堂下,声音发抖,"大人,小人贪这四两银子,是给病重的老娘抓药。小人知罪,可小人……小人真的没想过害谁。"
堂外有人喊起来:"青天大老爷,老钱是好人啊!他家的米缸,常接济街坊!"
魏濂坐在堂上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翻着钱漕吏的卷宗——夹带私盐两次,共四两银子,无主动参与,无危害军国。按律流徙三千里,可这样的案子,流徙三千里,跟要他的命没有分别。
他合上卷宗,问书吏:"检举名册上,有他的名字吗?"
书吏翻了翻:"没有。他是被同案供出来的。"
"那他检举过别人吗?"
"检举过。去年,他暗中递过一封信,揭发赵全的漕行夹带硫磺。信是匿名的,查过笔迹,对上了。"
魏濂沉吟片刻,道:"匿名检举,按新颁的《秋审条例》,可从轻。"
堂下一片寂静。钱漕吏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那天的大理寺,从早审到晚。六百四十七人的案子,魏濂分了四等:主犯七人,秋后论死;主动检举、确有立功者,发配边关屯田谋生;从犯中情节轻微、无主动作恶者,杖责后交乡里管教,免除流徙;只有那些多次参与、明知故犯的,才按律流徙三千里。
判到最后一个时,已经是戌时。堂外的人群散了大半,剩下的几个,都是等着听自家亲人下落的。魏濂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合上卷宗,起身往外走。
走到堂门口时,一个老妇人拦住他,颤巍巍地跪下:"大人,俺儿子是船工,他……他判的什么?"
"杖二十,交乡里管教。"魏濂道,"你儿子不知情,夹带的事,是船主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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