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潮信暗号,廿三子时 (第2/3页)
”
暗号拓样摆到舅舅面前。他脸一下就灰了。
“这路号,”他嗓子哑了,“只有家里三个人会使。”
“哪三个。”
“姐,我,姐夫。”他顿了顿,像下了个狠心,“十年前姐夫下葬,我守过夜。我的手按在棺板上。棺板底下,是空的。”
周秀兰站在旁边,没出声。她核账的人,最听不得空棺材三个字。
“你当时不报?”
“报了,”舅舅说,“下一个进棺材的就是我。”
秦川没说话。心里过了一遍:死了十年的姐夫,账还在记,号还在摆,纸还有。人、纸、账,三样都活着。
那就将计就计。
“不声张。”秦川交代下去,“苫布下的绳结,换回村里旧手法,故意的。舅舅的看押,松一松,让他多走动。”
林秋月听明白了,撇了撇嘴:“放线。”
“上回他数我们的绳结。”秦川说,“这回,我们数他的。谁看破谁的局,谁就是记新账的手。”
林秋月连夜布水路。姐妹船沉桩,锁死深水道。渔网挂底,蛎壳滩垫得浅船必搁。
她挨船教火号。一灯走,两灯停,三灯收网。
教到第三条船,有姐妹问她怎么这么较真。她把船篙往滩上一杵。
“守了两夜空网。”她说,“这个子时,我要连本带利。”
许文静重算廿三的潮。算完,她把纸推给秦川。
“大潮子时,潮头比平常早两刻。对方吃潮饭,必提前到。伏兵得提前三刻上滩,摸黑,干粮揣怀里,火一律不许见光。”
她说完,秦川把自家的棉坎肩脱下来,披在她肩上。
“算你的潮,穿我的衣。”
许文静低头看了一眼坎肩,没推。接着核她的账。
周秀兰那边补了一刀。她把一〇七三逐笔回对娘的旧账,三年的银路,全过县里一家旧当铺。
当铺东家姓顾。姐夫生前的旧识。
她在纸上把四条线画拢:人,老拐失踪。钱,顾家当铺。纸,娘的整令账纸。潮,娘的暗号。
四条线,一个交点。
“全指向一个死了十年的人。”她说。
廿三,子时前。
黑船果然早到。船头擦着浅水进来,一个人影披蓑衣下了船,一步一跛。
暗处,舅舅失了声:“姐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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