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归府寒夜,一念微动 (第2/3页)
上,旁人言语刁难,她不卑不亢,坦然接下所有嘲讽;侍女失手泼酒,她也没有半分迁怒,宽厚大度。明明骨子里性子跳脱笨拙,可在大是大非面前,却有着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的通透与气度。
他见过太多京中贵女,外表端庄温婉,内里却心胸狭隘,受不得半分委屈,被言语稍加挤兑,便会面色惨白,或是暗自记恨。
可苏令晚不一样。
她会摔跤,会打翻茶盏,会在人前频频出糗,笨拙得实实在在。可面对折辱,却又坦荡从容,不卑不亢。
这般矛盾的性子,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。
陆烬珩收回目光,没有继续追问,只是抬手,抬手将身侧叠放的一件厚实玄色狐裘,隔着半节车厢,轻轻推了过来。
狐裘面料柔软丰厚,皮毛蓬松,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冷香。
“披上。”
依旧是简短的两个字,语气平淡,听不出温情,更像是出于王府主君的本分,而非发自内心的体恤。
苏令晚看着推到面前的狐裘,一时有些愣神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陆烬珩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他们本是相敬如冰的名义夫妻,分院而居,平日里甚少碰面,彼此疏离。今日宫宴之上,他也全程冷眼旁观,不曾替她说过半句维护的话语。
可此刻归府的马车之中,他却将自己的狐裘推过来给她御寒。
苏令晚迟疑一瞬,没有立刻伸手去接。
“王爷,这是您的狐裘,妾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陆烬珩淡淡打断她的话,眉眼依旧淡漠,“本王不惧寒。”
马车之内气氛安静,车轮声声缓缓作响。
苏令晚看着他没有半分波澜的神情,知道他并非刻意示好,大约只是见她衣履沾湿,受着寒凉,尽一份名义上的夫妻本分罢了。
她不再推辞,伸出手,轻轻将那件厚重温暖的狐裘拉到身前。
皮毛触手温热柔软,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住微凉的身子。她将狐裘拢在肩头,整个人都被厚实皮毛裹住,身上那股浸了许久的寒意,一点点消散开来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她微微低头,轻声道谢。
陆烬珩只是微微颔首,便再次闭上双眼,不再言语。
没有再多的交谈,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汇。
可车厢之中那层原本密不透风的冰冷隔阂,却好似因为这一件狐裘,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。
一路无言,马车终于缓缓驶入靖王府大门。
车轮停下,侍卫在外轻声禀报,已然归府。
陆烬珩率先起身,掀开车帘,迈步下了马车。
苏令晚紧随其后,肩上还披着那件玄色狐裘。下车的一瞬,晚风迎面吹过来,狐裘宽大的衣摆随风轻轻扬起。
她站在王府的夜色之下,望着男人走向主院肃宁居的挺拔背影,手里还残留着狐裘之上淡淡的清冽气息。
青禾连忙快步迎上来,凑近她身侧,压低声音,满心关切: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!宫宴之上那一幕,奴婢看得心惊,您身上的衣裙还湿着,冻坏了没有?”
苏令晚回过神,收回望向主院的目光,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无事,已经好多了。”
她抬手,摸了摸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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