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if线:如果她是他的教习宫女 (第2/3页)
声大作,孟沅被惊醒,隐约听到主殿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。
她心里一紧,披了件外衣,悄悄走到殿门外。
殿内烛火摇曳,谢晦半倚在榻上,脸色比月光还白。
他似乎刚从噩梦中挣扎出来,额上覆着一层薄汗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地上是一片狼藉的碎瓷片。
又发疯了。
孟沅心想。
她知道谢晦有病,宫里的人都说太子殿下遗传了谢家的疯病,时常会无端暴怒或陷入长久的抑郁。
她犹豫了一下,转身跑回小厨房。
半个时辰后,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百合羹,重新走进了主殿。
羹汤的甜香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冲淡了殿内压抑的气息。
“滚出去!”谢晦听到脚步声,头也没抬,声音沙哑。
孟沅顿住脚步,却没有退缩。
她将托盘放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张小几上,轻声说:“殿下,喝点东西再睡吧,是安神的。”
谢晦猛地抬头,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锁住她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妾听到声音,怕殿下不适。”孟沅低着头,“这莲子羹是甜的,喝了,或许会好受些。”
甜的。
这个字像是触动了谢晦心里某个柔软的开关。
他盯着那碗清透的羹汤,百合漂浮,莲子沉底,热气氤氲成一团模糊的暖意。
谢晦沉默了很久,久到孟沅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碎瓷片划破喉咙。
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谢晦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坐起身,赤着脚走下软榻,踩过一地狼藉,走到小几前。
他没有看孟沅,只是端起那碗羹汤,用勺子舀了一口,送进嘴里。
莲子的软糯,百合的清香,还有冰糖融化后温润的甜,他一口接一口,很快就将一碗羹汤喝得见了底。
“…….再来一碗。”他放下空碗,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,但那股骇人的戾气却散了不少。
“是。”孟沅心里长舒一口气,连忙转身又去盛了一碗。
那天晚上,谢晦破天荒地没有再做噩梦。
他就着孟沅做的莲子羹,睡了几年来第一个安稳觉。
而孟沅,也终于确定了一件事。
想要在这座吃人的宫殿里活下去,想要为孟家平反,或许,填饱这位太子殿下的胃,是唯一的路。
从那碗莲子羹开始,谢晦对孟沅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他依然很少跟她说话,依然喜欢发号施令,但他不再刻意刁难她。
他会允许她在殿内自由走动,甚至允许她去御花园采摘新鲜的花瓣来做鲜花饼。
而孟沅,则彻底发挥了她在厨艺上的天赋。
春日的桃花糕,夏日的冰镇酸梅汤,秋日的桂花糯米藕,冬日的栗子鸡汤…..
她变着花样地满足着谢晦挑剔的味蕾。
谢晦的进食量明显增多了,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血色。
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。
他坐在书案后批阅永无止境的公文,她就在不远处的小厨房里琢磨着下一顿的点心。
他烦躁时,她会适时地端上一杯清甜的果汁。
她被油烟熏得咳嗽时,他会不耐烦地皱着眉,让马禄贵送去一盒上好的润喉枇杷膏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一日午后,谢晦正在看书,孟沅照例给他送下午茶,他却忽然开口,命令道。
孟沅不明所以,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很纤细,因为常年浸在水里和揉面,指节有些微微泛红,指尖还有一道不小心被刀划破的细小伤口。
谢晦盯着那道伤口,眉头拧得死紧。
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,倒了些药膏在她掌心,然后不由分说地抓过她的手指,用自己温热的指腹,将那清凉的药膏一点一点地抹开。
他的动作很笨拙,甚至算得上粗鲁,力道也控制不好,弄得孟沅有点疼。
“你笨死了,”他一边涂,一边低声斥责,也不知道是在说她,还是在说自己,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”
孟沅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她的心,忽然漏跳了一拍。
……好像,这狗谢晦也没那么疯。
从那以后,谢晦开始变本加厉。
他不满足于只在饭点吃到孟沅做的东西,他开始无时无刻地召唤她。
“孟沅,孤渴了。”
“孟沅,这墨磨得不好,重来。”
“孟沅,过来,给孤读这个。”
他让她陪着他下棋,结果自己棋艺不精,输了就耍赖掀翻棋盘。
他让她给他讲志怪故事,结果听着听着,就在她清软的嗓音里睡着,头不自觉地歪倒,枕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孟沅第一次被他枕着的时候,浑身都僵硬了。
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传来的、混杂着墨香和淡淡沉水香的气息,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,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。
她想推开他,可看着他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,那点挣扎的念头又消失了。
她坐着没动,任由他枕着,直到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“沅沅。”有一天,谢晦又睡着了,梦里忽然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。
孟沅浑身一震。
沅沅,是她的乳名,除了被幽禁着的家人,再也没人这么叫过她。
她低头看去,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。那双时常布满阴霾的眼睛里,此刻竟是清澈见底,映着她的倒影,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依恋和脆弱。
“吵醒你了?”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。
谢晦没说话,只是往她怀里蹭了蹭,而后伸出手,抓住了她的一缕长发,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“……好香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一丝满足的喟叹,“有荔枝杨梅蜜渍的味道。”
孟沅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她平日酷爱喝果饮,不爱喝水,他就总是拿这个来打趣她。
“殿下,你、你睡糊涂了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他固执地反驳,“就是这个味道,你不许叫别人闻到。”
他的占有欲来得蛮不讲理,却让孟沅生不出一丝反感。
从那之后,谢晦开始肆无忌惮地对她撒娇。
他会在处理政务烦躁时,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闷闷地说:“沅沅,我头疼。”
他会在吃完她做的点心后,伸出手臂赖着不放,非要她抱着哄一会才肯罢休,嘴里还振振有词:“吃撑了,走不动,你得负责。”
他甚至会在夜里惊醒时,不管不顾地跑到她的隔间,掀开她的被子就钻进去,紧紧地抱着她。
“我冷。”他说,然后他用他那具在孟沅眼里比死人还冷的身子把孟沅冰得够呛。
孟沅从最初的惊慌失措、手足无措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、无奈纵容。
她不知道这种关系算什么。
他们之间没有肌肤之亲,他从未对她做过任何逾矩之事,甚至连亲吻都没有。
可他们之间的亲密,又远胜过寻常的主仆。
她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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