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埋沙州 (第1/3页)
想到此处,赵槿缘看陈淑娘的眼神都泛着凉意冷光。
赵槿缘又摆出得体的笑容,“槿娘以为,婕妤慈爱,总会为小辈打算。”
陈淑娘仍旧不冷不热地打量着她,“长安之大,居之不易,婕妤的妹妹在丰邑坊的旅店缩着,忒不像话了些,本宫在宣义坊有间外宅,你们且住着。槿娘,日后可要好生孝敬姨母。”
小沙弥将赵槿缘一行人送走后,这才从佛塔里间步行出一个二十八九的青衫男子。
男人始终都是一副打坐静息的表情,一串佛珠整整齐齐地挂在右臂上。
他学神佛低眉,不似普渡世人,反倒是看得人惴惴不安;他学神佛垂首,却不为向善,倒像是要拉着人坠入这无边深渊去。
小沙弥暗暗称奇,这人吃斋念佛,却无一丝佛相。
小沙弥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的本事,他连忙将头垂下,只将对弈到一半的残局重新摆了出来,这才匆匆退下。
姬应崇扫了两眼,黑子早已成合围,白子矛断戟折、大势已去,早就没了再下的必要。
他却不以为意,随意地从棋盒中捻起一子,“阿娘,你猜猜,今天死了多少人。”
陈淑娘的眉心跳了跳,“总归不会太少。”
“程家一百三十六口男丁,应杀尽杀之,无一人逃出生天。”
姬应崇的语气很轻松,说得好像只是棋局上的事,他还仿了那说书先生的怪异声调,“东宫马过敦煌,剑戟如云,猛将如虎,军容之盛,羽林军也要退让三分。”
陈淑娘对棋局之事无甚关切,只留姬应崇一手执黑,一手执白,兀自下了起来,“太子爷领着人马布开阵势,说要拿这暗通寇虏、背国忘恩的程家。太子抄起马槊,程擒虎被一矛穿了胸,护心铁甲上全是溅出去的红;程捉虎被铁枪头开了瓢,脑盖的骨头碎得满地都是。”
“打完这场仗,天色才明,那仓皇逃窜的小兵与我说,沙洲城内,黄沙浸血,都要淹了莫高窟壁画上的菩萨;死尸积山,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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