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埋沙州 (第2/3页)
尸人连敛目都敛不过来。阴曹地府前来人间索魂追命,不外乎如此。”
陈淑娘拨弄佛珠的手停了停,她刚想念一句“罪过”,为程家人祷告一刻,却又觉得为这些低贱之人着实不值,将手放了下去,“死了多少人都不要紧,关键是朝中那群读书人如何编排此事。”
“那群人见风使舵、卖弄笔墨惯了,”姬应崇眼睛略过棋盘,流露出几分狠辣来,“什么骠骑营中拜将军、黄金不铸封侯印,纵是李杜在世,为了前程不也得对着我那好弟弟写上几首酸诗来。”
陈淑娘的神色平添了几分凄惶,“那可有人查出了我们和程家的牵扯?”
姬应崇轻蔑摇头,“程擒虎、程捉虎两兄弟勾结吐蕃,我们深居简出,日日拜佛陀,哪里会有牵扯。”
“姬应崖若不死在西北,他立此彪悍战功,”陈淑娘紧盯着这白子必输之局,“班师回朝之日,我们哪里还有指望!”
姬应崇撑着脑袋思略片刻,对陈淑娘这番话不置可否。
他捻起白子落下,尔后便是柳暗花明,又为白子博出了几分生机,“阿娘可见了我那西北来的三表妹,是否确如信中所言,美得不可方物,教男人移不开眼。”
“你不是在屏风后瞧得眼睛都直了,”陈淑娘不屑地摇了摇头,“我可提醒你,你的王妃可是哥舒弥的女儿,将门虎女,眼睛里容不得从敦煌来的沙子。”
姬应崇笑得阴森森的,“阿娘,在我眼里,女人不分美丑,只分有用没用。”
陈淑娘看着那局棋,眉头紧锁,“王含章花重金召天下高僧为东宫占了一卦,说他命含桃花煞,此煞得熬过二十五才能解,不许东宫在此之前定下婚事。你觉得我那寒酸侄女还能是他命定的劫数?”
姬应崇却不打算再继续解棋,只让黑白二子落在一个旗鼓相当的境地,“儿子不信天命,只信事在人为。”
——
赵槿缘随着小沙弥步出大安国寺,只觉得煊赫的朝阳要将人的眼睛给晃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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