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埋沙州 (第3/3页)
陈婕妤总算舍得予赵家人一落足之所,阿娘阿姐的脚步都轻快许多,赵槿缘糊弄一番,就支开了她们二人前去采办家用物什了。
安国寺旁边便是上林苑御兽坊,若不出意外,她上一世的“老朋友”应当尚在此处。
今日她得了陈婕妤手书,方能蒙骗了这守门侍卫,赵槿缘默了默这上林苑的路线,还是摸着墙角跑了进去。
这具大箱笼整体由玄铁而造,笼外锁链重重,关在其间的黑狗皮毛光森、獠牙锋利,若不细瞧,只能觑见狗儿一双怒目圆瞪的双眼。
被关在披霜殿的每一个寒冷晨日,都是这只黑犬依偎在她身边取暖。
在侍寝后,在每一个为了活命不得已向姬应崖出卖自己的晚上,都是这只黑犬会替她吠叫鸣不平。
前世的记忆倏然回拢。
她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如愿以偿做了东宫太子妃,待姬应崖登基后,便入蓬莱殿为后。
健壮的手臂密不透风地箍着她的腰身,胡旋舞裙上的金珠子、脚踝上的金铃铛摇得叮当作响。她觉得要呼吸不畅的时候,就会被人渡上一口气。
姬应崖用七年夫妻之实,将她驯养成了满心满眼都是他、只知道依附他的皇家后妃。
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姬应崖,纵然再难受,她连求饶一声都不敢,每个夜晚都要强撑笑意,装出一副愉悦至极、欲生欲死的模样。
情潮退散之后,赵槿缘心里也明白,她空有正妻之名。
遮天富贵迷人眼,她以为自己只消扮演好他柔弱怯懦、乖顺听话的妻子,也能一生无虞。
立政三年,巫蛊一案事发,她为保全家人自请废后。骊山披霜殿重门紧锁,她再不能见天日。自此之后变成了姬应崖一人解闷逗趣的物件儿。
赵槿缘忍不住伸手去解那箱笼的层层锁链,刚才还发出威胁低吼的狗狗突然就乖巧地歪着脑袋看向她,用那圆滚滚、毛茸茸的大脑袋,一点一点蹭着她的手心。
“圆圆还记得我吗,我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