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上眼药 (第3/3页)
个被排挤的孤臣,这该如何是好?”
赵方看着那碗酒酿圆子思索了许久。
他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深以为君子同道、交结为友;小人同利、营私为党。
他的同道中人程捉虎谋逆叛朝、背主忘恩,全然不似当初壮志满怀,要在沙州做出一副大事业的模样。
那群以利害相携的“小人”却高枕无忧,互相捏着把柄,是朝廷中牢不可分的同盟。
“唐昭宗时,杀进朝中清流,投诸于黄河浊流之中,”赵方的神色很是凄婉,“清流浊流也好、君子小人也罢,谁能与皇权为抗,政治洪流中,不外乎是要为自己多搏几分筹码罢了。”
赵槿缘倒反天罡,只感叹自己阿爷当真是孺子可教也。
赵方有几分期许地望了望赵槿缘,“槿娘你莫忧心,阿爷既然入了长安,虽不至于到同流合污的地步,但也总要为孩子考量。只有阿爷在水部司干出政绩得脸了,我女儿才有好人家许!”
赵槿缘摆出一副可怜至极的神色,“阿爷能为女儿打算,最好了。”
赵槿缘宽慰了一番阿爷,已至深夜,今天家里的所有人都能睡个好觉,偏偏她难以入眠。
上辈子的时候,她时常见姬应崖算计这个、算计那个。
怎么兵不血刃地从圣人手里夺权,不落下一个不孝子的名声;怎么干净利落地处理好他那各怀鬼胎的兄弟,让为储位波荡已久的朝廷重回宁静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姬应崖抱着她,咬着她的唇瓣对她说,“算计至亲已经很可悲了,希望我下辈子少可悲一点,我的枕边人不要算计我。”
赵槿缘没答应他,她是肯定要算计姬应崖、哄骗姬应崖的,不算计、哄骗他,她哪有钱花。
赵槿缘望了望天,月上柳梢头,漫天雨幕中,月亮已经缺了一个角,逐渐走向残缺。
“好了姬应崖,现在我也要算计我父亲了,我们俩一样可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