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凄苦的挡箭牌 (第2/3页)
笑,“过了冬就好了。”
雷老虎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他嫌屋里那股药味,眉头皱着,只在门口站了个面子,说了句“岳父好生养着”,就退到院里抽烟去了。
王桂兰杀了雷老虎提来的那只鸡。午饭爹没上桌——他起不来。娘把鸡汤端进去,又原样端出来大半碗。
饭吃到一半,里屋又响起那阵撕布一样的咳嗽。
苏春棠放下筷子进去。爹靠在床头,见她进来,第一句话不是喊疼,是问:“他对你好不好?”
她看着爹。爹的眼睛浑浊,但这一刻是亮的,亮得像要穿透她。这是把她卖了的人,也是此刻唯一在问她过得好不好的人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顿顿有肉。你女婿你也看见了,场面人。”
苏守成盯着她看了两秒,缓缓点头,像信了,又像只是愿意信。他闭上眼,喘息:“好就好。好就好。爹就怕……”后面的话,被他咽回去了,和着一口带血丝的痰。
苏春棠替他掖好被子,退出来,站在堂屋门口。
桌上,雷老虎还在喝酒,嗓门越来越大。她给他又满上一碗。院里,娘在灶房门口抹眼睛,见她看过来,赶紧转身去捅灶膛。
那一刻,她心里那个念头冒出来了,冒得清清楚楚,像裁衣裳时画下的第一道粉线——
她不能走。她要留下来。
饭后,雷老虎抹了嘴,起身要回去。日头偏西,他要赶在天黑前回雷家坝,晚上还约了人打牌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雷老虎以为自己听岔了,转过身来:“啥子?”
“我说,我留下。”苏春棠看着他,声音不高,一个字一个字,“我爹病成那样了,刚才咳的是血。我娘一个人,白天黑夜连轴转,撑不住了。我要在家照顾我爹。”
雷老虎的脸一下垮下来:“你才嫁过来三天!新婚媳妇不晓得以哪个家为重?你屋头婆娘汉子一大家人,轮得到你一个出了门的姑娘来守?”
“哥哥帮人起房子,嫂子要顾里外,娘一个人熬药守夜,三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”苏春棠不退,也不跟他吵,语气反倒更平,“我晓得我是出了门的人。可我也晓得一个理——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他,把那句话递了过去:
“百善孝为先。今天我爹病了,我尽心照顾;往后你爹娘老了、病了,我一样是这么尽心伺候。我今天在我爹床前尽孝,就是在给你雷家立规矩、攒名声。村里人看见了,只会说雷家娶了个好媳妇,没人会说半个不字。”
雷老虎被她这番话顶得没接上茬。
他瞪着她,眼珠先动,头后动。他本来有一肚子“我雷家花了两千五”的横话,可这话一出口就成了“我雷家花钱买的媳妇不孝”,传出去是他雷家理亏。更何况那句“往后你爹娘老了病了一样尽心伺候”——他爹有风湿,他娘有咳喘,这话直接戳在他心口那本账上。
“……要好久?”他瓮声瓮气地问。
“等我爹病势稳了,我就回。”
“不行。”雷老虎一挥手,“出了正月,你必须回来。莫让村里人说闲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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