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顾三娘心动 (第2/3页)
块。老周赏识他,是他的贵人。他视老周为恩人,很感激。
钱长了,他的心思也更活络了。四十二块,除去吃住嚼用,一个月落三十,一年三百六,离他要的数还差着好几年。”带班挣的是工钱,接活路挣的是大钱”,老周这句话,他越嚼越有味道:工钱有数,大钱没数。
六月里,工地上来了个扛料的新人,兴隆公社的,姓郑,排行老三,人称郑三娃,年年春节都回老家。
龙青九请他喝了两回酒,第二回酒过三巡,把话递过去了:“三娃,托你个事。你过年回去,帮我打听一个人——四宝村,苏春棠,打听她如今是不是还在省城周记裁缝铺,过得咋样。别声张,旁敲侧击地问。问到了,五块钱。”
五块钱。郑三娃眼睛都直了:“龙哥放心,我郑三娃的嘴,比石灰口袋还严实!”
两路口工地拐角,有一家小饭馆,门脸不大,三块桌子支到街沿上,门口挑一块木板:实惠餐馆。
老板娘姓顾,行三,工地上都喊她顾三娘。她男人早些年死在工地上,赔了三百块,留下一双儿女。她一个人三间门脸,把儿子供到当了兵,把女儿供到进了纱厂。工地上的人敬她,回锅肉给得实在,账目清,哪个手头紧了赊一碗面,她记在小本子上,从不催,也从不错。
龙青九是工地上吃饭最省的一个。别人打回锅肉,他打素面;别人添饭添两回,他添一回。
有一回,顾三娘往他碗里卧了个荷包蛋。他把五分钱搁在案板上:“蛋钱。下力的,吃啥子都长肉。”
又有一回,他袖口磨穿了,第二天碗旁边搭着一副新袖套,蓝布的,针脚细密。他拿起来:“老板娘,这个我不能要。”
“给幺女寄东西,布裁多了,顺手做的。你不要,我就扔了。”顾三娘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,“龙师傅,你这个人咋个活得这么清苦哦?一副袖套要算账,一个蛋要算账。一个月四十二块,顿顿素面,攒起钱来娶媳妇嗦?”
龙青九没接话,把袖套放下了,想了想,又拿起来,低声说了句“多谢”。
顾三娘望着他的背影,这一回没有笑。她男人死的那年,也是这么个背影——直,硬,啥子事都自家扛。
秋天,连阴雨下了十几天,工地泡在泥里。龙青九带着人在泥水里放线验槽,白天淋,夜里咳,硬扛。那天夜里,他发起烧来,烫得说胡话。工友半夜套上衣裳就往工地拐角跑,砸实惠餐馆的门——工地上的人都晓得,顾三娘那里有药,有人,有板车。
她衣裳都没披齐就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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