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药圃初种 (第3/3页)
的空间,比昨晚明亮了一些,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药香,细细一嗅,甚至能分辨出不同的气味:有些像薄荷,有些像当归,还有些是他说不上来的清甜。
“我的修为还是太低……等修到炼气三四重,真气充足了,就能经常给药圃降雨。”
他回到草庐,盘膝坐下,开始了今晚的修炼。
这一次,他刻意将一部分真气外放,像昨天那样引导空气中的灵气凝聚成雾。
细密的灵雨再次落下。
雨丝落在药田里,那些幼苗轻轻摇曳,叶片上的水珠在光芒中闪烁着,像一粒粒细小的珍珠。
厦海闭上眼,心神完全沉入修炼之中。
丹田中的暖流在呼吸之间渐渐增大,从一根发丝变成两根发丝粗细。经脉中,真气的流淌也逐渐通畅。
修炼不知岁月。
再睁眼时,空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几分,像是天快黑了。
厦海吐出一口浊气,只觉得浑身轻快,像卸下了一副无形的重担。
他刚要起身,忽然觉得掌心一烫。
低头一看,右手掌心的太极图缓缓旋转,发出微弱的金光。
与此同时,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新的文字。
“清静经第二重,观心。”
厦海愣住了。
他还没有正式修炼第二重,这段文字就自己冒了出来。
他仔细读了一遍,才明白过来。
“第一重观息,是基础中的基础。修士学会控制呼吸,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,化为真气。”
“第二重观心,则是内观己心,照见杂念,斩断心魔。修士若能以心御气,以意导神,则修为可突飞猛进。”
“而第二重修炼的契机,往往源于修士自身的心境变化。”
厦海缓缓站起身,走到草庐门口。
“心境变化……”
他抬头看向药圃中那片新绿。
那些幼苗在雨后显得格外精神,像是把根牢牢扎进了土里。
“是因为,我找到了方向吗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不再是为了活下去,不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。”
“而是因为,我想用这双手,去种出些什么,去救下些什么。”
话语落下,掌心太极图突然大亮。
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体内,顺着经脉,汇入丹田。
“轰!”
厦海浑身一震。
他只觉丹田之中,那团原本微弱的暖流突然像被浇了油的火,腾地燃烧起来。
真气暴涨!
经脉中的真气流量猛增数倍,像原本狭窄的水渠突然被拓宽,水流奔腾不息。
他马上盘膝坐下,引导真气在体内运行周天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那股真气才慢慢平稳下来。
厦海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又闭目感受了一下丹田中的真气。
“炼气……二重。”
他惊喜地握了握拳。
“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炼气二重!”
“原来清静经的突破,和心境紧密相关。之前三个月我困在炼气一重,不是天赋不行,而是心境没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明悟的笑容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清静经,修的不是力量,而是心境。”
“心有多静,道有多远。”
这一刻,厦海体内的真气如溪水般潺潺流动,不急不躁,绵绵不绝。
他站起身,看向药圃中的幼苗。
那些幼苗在灵雨后疯长,已经有几株长出了第三、第四片真叶。骨碎补的紫色茎秆有半寸来高,青灵草的叶片上则透出了淡淡的青色毫光。
“以后,我每天修炼,每天降雨,每天种药。”
“等这批药材成熟,炼出更好的药,就能治更多的人。”
“治的人越多,功德越多,心境越稳,修为越快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这个曾经被世界抛弃的男人,终于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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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厦海就出了门。
他去五金店买了一把小锄头、几袋花盆土和十几个瓦盆,又去农贸市场买了些种子。
老板看了他一眼:“种花?”
“种药。”厦海说。
“种药好啊,比种花实在。”老板笑呵呵地给他装好,“不过你这些土不行,种药得用沙土,排水好,不容易烂根。”
“那换沙土。”
厦海又买了两袋沙土,雇了辆小三轮拉回小旅馆。
旅馆老板看见他搬土上来,皱起了眉:“你在我房间里种地?”
“不种地。”厦海说,“种药,盆景那种。”
老板将信将疑。
等厦海把十几个瓦盆在窗台和地板上摆好,老板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:“别把地板弄坏了啊。”
“不会。”
厦海关上门,把买来的沙土和空间里的药圃土混合在一起。
他昨晚就试过了:空间里的土带出来后,虽然灵气会慢慢消散,但短时间内依然比普通土壤肥沃得多。用这种混合土种出来的药材,品质比外面的好上不止一筹。
他在瓦盆里种下了一批骨碎补、三七、红花、白芷的种子,又用稀释过的灵泉水浇了一遍。
这些盆栽是给外人看的。
真正的药材,都在空间里。
“双管齐下。”他心想,“空间里种灵药,外面种普通药材。空间里的药材炼高纯度药,外面种的就用来熬低配版。”
“这样,我炼药的本事就没人能看出破绽。”
他洗了手,正要去菜市场,手机突然响了。
厦海看了一眼屏幕,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起来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克制的男人声音。
“请问,是厦海厦医生吗?”
“我是。”厦海说,“您哪位?”
“我叫何远山。”对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,“我是王建国的老板,前天在工地上摔断了腿。王建国说你医术很好,我想请你来一趟。”
厦海沉默了一秒。
“您的腿,医生怎么说?”
“胫骨骨折。”何远山说,“医院建议手术,打钢板,但风险高,有感染的可能。我打听过,你用一种膏药能接骨,所以想试试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厦海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通电话,可能是他真正的转折点。
“何老板,”他平静地开口,“把地址发给我。我今天下午过去看看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。谢谢你,厦医生。”
挂了电话,厦海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地址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从现在开始……”
他转身看向角落里那几盆刚种下的药。
“我要让江市,记住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