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何远山 (第2/3页)
。手指轻轻在断骨处摸索,将错位的断端一点点对回原位。
“嗯——”
何远山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沁出细汗,但果然没有叫。
厦海手上功夫很稳,体内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渗入,引导骨折断端一点点归位。
“好了。”
他收回手,额上也见了汗。以他炼气二重的修为,用真气辅助正骨并不轻松,但效果显著。
他打开断续膏,把漆黑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何远山的骨折处,再用纱布和夹板固定。
“别动。”他叮嘱道,“头一个小时,药力在渗透。会先凉,再热,最后酸胀。您忍一忍。”
“嗯。”何远山靠在床头,额上的汗还没干。
厦海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一旁,注意观察何远山的反应。
十分钟过去。
何远山的表情开始有些变化。
“凉了。”他说,“像把腿伸进冰水里一样。”
“正常。”
又过了十几分钟。
“热了……”何远山皱起眉,“像拿热毛巾在烫,不疼,就是涨得厉害。”
“正常。”厦海说,“药力到骨头了。”
何远山不再说话,只是闭着眼睛,眉头紧拧。
那种又酸又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像有无数小手在断骨处用力地按、揉、推。
他这辈子受过不少伤,但这种感觉还是头一次经历。
大约过了五十分钟,那股酸涨感才缓缓消退。
何远山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厦海问。
何远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他试着动了动脚趾。
能动了。
“没有刚才那么疼了。”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“之前动一下,从骨头缝里往外疼。现在……好很多了。”
“说明药已经起效了。”厦海俯身,又用神识扫了一遍。
骨断端周围的气色明显好转,肿也在消退。
“何老板,明天我再来看一次。今晚可能会有些痒,那是骨头在生长,千万别拆纱布。”
何远山点点头。
他看向厦海,眼神已经不同了。
“好。你明天过来,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厦海说。
他收起帆布袋,准备告辞。
“等等。”何远山叫住他,“说好的诊金。”
他朝保姆使了个眼色。保姆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给厦海。
厦海接过来,捏了一下。
挺厚。
“这是首诊的诊金。”何远山说,“等我真能下地走,再给你包个大的。”
厦海没有拆开看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何老板,您的腿问题不大。”他说,“但我看您气色不好,是不是最近睡眠有问题?”
何远山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盯着厦海,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失眠,多梦,白天精神不济,容易烦躁。”厦海说,“这不是一天两天了,少说有两三年。”
何远山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等腿好了,我帮您一并调理。”厦海说,“算是送的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
何远山靠在床头,看着厦海离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收回视线。
“这年轻人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“不简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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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别墅区,厦海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,打开了那个信封。
里面是三沓红票子。
三万块。
他盯着那沓钱,沉默了几秒。
这是他这辈子,单次挣得最多的一笔。
但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激动,反而出奇地平静。
因为他看出来了,何远山这条腿,只是一个开始。
这别墅区里的每一个人,都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病人。而何远山,就是那扇门。
“还不够快。”他低声说。
他抬头看向凤凰山上的天空,那里有几只白鹭飞过,隐入了半山腰的树林中。
“要更快,更稳,更高。”
他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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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旅馆,已是傍晚。
厦海没有休息,直接进了空间。
药圃里,昨天种下的种子又蹿高了不少。骨碎补的紫色茎秆长到了两寸,叶片层层叠叠,像一朵朵小荷叶。青灵草则长得慢一些,但叶脉上的青色灵光更加明显了。
“到明天,最早的一批骨碎补就能采收。”
他蹲在药田边,查看着每一株药材的长势。
然后他起身,走到枯井旁。
井底有了一些变化。
昨天那里还只有微弱的湿气,今天却已经能看到薄薄一层水光。几滴泉水从井壁的裂缝中渗出,在井底积出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水洼。
“水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厦海趴在井口,用神识探了下去。
井底深处,似乎有一条极细的灵脉在缓缓涌动,像地下的暗河。他看不清全貌,只能感觉到那股灵气若有若无,仿佛随时都会断开。
“等我修为再高些,这条灵脉应该能恢复得更好。”
他正要离开,忽然注意到井壁上有几行模糊的字。
那些字刻在青灰色的井砖上,被水汽长期侵蚀,已经斑驳不清。但他凑近去辨认,还是勉强看出了几个字。
“清……静……心……则……明……”
厦海伸出手,抚摸着那几行字。
字迹触感冰凉,却透出一股极为隐晦的力量。
“清静心,则明……”他缓缓念着,似有所悟。
“难道说,清静经的修炼,关键全在一个‘心’字?”
他想起昨天突破炼气二重时的那种感觉。
当时,他并未刻意冲击瓶颈,只是心思通明,杂念尽去。然后修为就自然而然地突破了。
“心静则气顺,气顺则脉通,脉通则道成……”
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,体内真气竟然自发地流转起来。
厦海赶紧盘膝坐下,进入了修炼状态。
这一夜,他修炼得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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