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把夫子挂在树上了 (第2/3页)
的已经下场参加县试,有的已经跟着长辈学着打理家业。可他呢?除了吃,就是练那一身蛮力!”
“才十五岁,身高便有九尺,饭量抵得上五个下人,一拳能把院墙砸个窟窿,脑子里却装不下一篇《大学》!你说他有个三长两短?”
王景谦怒极反笑,“便是我有个三长两短,他怕是都能吃完三碗饭,再替我抬棺!”
床上的王令听到这里,心里有些不服。
这话说得就过分了。
三碗饭怎么够?
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,少说也得五碗。
“老爷!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?”王夫人也急了。
“令儿不爱读书又怎么了?他有一把子力气,实在不行,送他去学武去从军,再不行便在京郊买些田地,让他做个富家翁。咱们王家还养不起一个孩子?”
“你养得起他一时,养得起他一世吗?”王景谦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。
方才的怒火散了不少,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父亲当年官至工部尚书,得罪过多少人,你不是不知道。他老人家在时,那些人不敢动。父亲走了,还有我撑着。可我这身子还能撑几年?”
门外突然安静下来。
王夫人没有再说话,王景谦站在门前,看着紧闭的房门,脸上的皱纹像是一下深了许多。
“珪儿原本是咱们王家的希望。”
“他是会元,只差一步便能站上金銮殿。以他的才学,最少也得中一甲,熬上几年,也足以接住王家的门楣。”
“可他的身子……”
王景谦说到这里,喉头滚动了一下,后面的话没有再说。
不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。
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在小厮搀扶下,缓步从月门后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身形很高,却瘦得厉害。脸色苍白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温和清亮。
此人正是王家的长子,王珪。
“珪儿,你怎么出来了?”
王夫人赶紧迎过去。“外面风大,大夫说了,这几日不能见风!”
“娘,我无事。”王珪拿帕子捂住嘴,低低咳了两声,这才看向父亲。
“爹,二弟不愿读书,便算了吧。强行逼他,今日挂的是周夫子,下回说不定便是国子监祭酒了。”
王景谦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替他说笑!”
“儿子不是说笑。”
王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二弟虽不爱读书,却并非一无是处。他力气大,骑射也好。若送去学武日后走军伍之路,说不定能闯出另一条路。”
“学武便不用识字了?”
王景谦冷声道。
“军令看不看?舆图认不认?兵法学不学?粮草数目算不算?只会挥刀的,那不叫将军,那叫给人挡箭的肉墙!”
西厢房里,王令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肉墙?这词怎么听着如此贴切?
王景谦越说,声音越沉。
“而且我也不瞒着你们了,陛下有意立储,如今朝中暗流涌动,咱家有你祖父留下的旧怨,陛下又怎会让咱家出一个武将?到时候怕是被人算计得骨头都不剩!”
王夫人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王珪低下头,衣袍被他攥得发皱。
院子里静得厉害。
过了许久,王夫人才小声说道:“可你也不能这样打他。”
“他再壮,也是咱们的儿子。小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,你下值回来晚了,他便坐在门槛上等你。你随口夸他一句,他能高兴一整日。”
“后来珪儿病了,你心里着急,便把所有指望都压到了他身上。”
“一个夫子不成便换一个,一本书背不下便罚他抄十遍。你每次见他,问的都是功课。老爷,你有没有问过他,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王景谦身体一僵,他站在那里,半晌没有说话。
屋内,属于原身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涌了出来。
幼时的王令其实很喜欢父亲。
父亲下值时,他总会跑到大门口迎。有一次父亲随口说了句他的字比昨日端正,他便偷偷在灯下练了一整夜。
可大哥病倒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
父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急,桌上的书越来越多,夫子一个接一个进府。
所有人都告诉他,大哥不成了,王家以后只能靠他。
他不明白,那个从小会带着他去买糖葫芦,会在他挨骂时护着他的大哥,怎么就忽然成了“不成了”。
他也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变成另一个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