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十一 萧怀瑾的人生大事2 (第3/3页)
远虑,臣妾等领旨。”静贵妃温声应道,低下头认真地翻阅起手中的名册。
贤贵妃也收敛了心神,认真看起来
翻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,静贵妃挑出了一本卷册呈到萧凛面前,温和笑道:
“陛下请看看这本。这是太常寺少卿周家的姑娘,周大人是清流名宿,先皇后的表亲,家风最为严谨方正。臣妾在宫宴上见过这姑娘两回,生得端庄大方,言谈举止很有分寸,性子也最是柔顺不过。将来若是入了东宫,必能将后院料理得井井有条,断不会让殿下在前朝劳心。”
萧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:
“周家那个老迂腐?整日里拿着祖宗礼法挂在嘴边,走路多迈了半步都要写道折子请罪。他教出来的姑娘能是个活泛的?不行,划掉。”
静贵妃被噎了一下,讪讪地收回了卷册。
对面的贤贵妃挑了挑眉,合上自己手头的一卷,朗声道:
“陛下既然嫌文臣家的姑娘死板,那不如瞧瞧臣妾挑选的这位。镇远将军的嫡次女,将门出身,自幼跟着父兄在塞北长大,性子爽朗利落,能骑善射,将来若遇着殿下去西山围猎,也能随行伴驾,岂不是桩美谈?”
萧凛听罢,眉头皱得更深,语气里满是不赞同:
“胡闹。瑾儿是去娶太子妃,还是去招揽军中副将?瑾儿性子仁厚温良,凡事讲究以理服人。若是两人拌起嘴来,这姑娘在殿里拔剑动刀,瑾儿是还手还是不还手?东宫成了校场,成何体统?不行,划掉。”
贤贵妃嘴角抽了抽,又抽出一本:
“那户部左侍郎的千金呢?书香门第,知书达礼,容貌更是京中一等一的拔尖,听说还会一手极好的琵琶,性子温顺体贴。”
萧凛冷哼一声:“户部管着钱袋子,成日里同银钱打交道,身上难免沾染铜臭算计之气。她父亲在前朝就油滑得很,女儿心思能少得了?瑾儿心性至纯,如何能防得住这些枕边风?不行,划掉!”
“那光禄寺少卿的……”
“门第太低,划掉!”
“那定安侯府的……”
“侯府早已败落,家中男丁尽是纨绔,将来少不得要添堵,划掉!”
……
正殿内,萧凛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快,驳斥的理由五花八门。
到了最后,静贵妃闭上了嘴,垂着眼帘,安安静静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权当自己是个泥塑的菩萨。
贤贵妃多说了两句,被萧凛连番挑剔驳回之后,也没了脾气,慢慢闭上了嘴。
萧凛正反驳得顺嘴,见殿内忽然鸦雀无声,眉头一皱,抬起眼帘看向两人:
“怎么都停下了?后头还有那么多,接着挑。”
静贵妃起身行礼道:
“陛下,恕臣妾直言。画像是画师笔下画出来的,家世履历是礼部官员照本宣科写出来的,光看这些冷冰冰的折子根本瞧不出姑娘们真正的品性为人。将来都是要与太子殿下同甘共苦、朝夕相处的枕边人,光凭臣妾等在此处凭空揣测,终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依臣妾看,陛下何不在宫中设个由头办一场小宴,让殿下亲自看一看?或许殿下自己……能遇着合眼缘的呢?”
萧凛闻言,下意识地就要摇头:
“不可。京中名门何其之多,办一场宴席少说也要来几十上百人。瑾儿白日里要参决朝政,下了朝还要批阅折子,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周旋在人堆里?”
贤贵妃站起身来,朝着萧凛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:
“陛下,不如就由臣妾和静贵妃姐姐先替陛下把这一道关。臣妾等在这几日内,私下多方打探她们在闺阁中的声名,剔除掉那些性子跋扈的、心思阴沉的、身子孱弱的,只挑出三五个家世品性都挑不出大错的姑娘,再呈给陛下过目。”
贤贵妃抬起头看着萧凛:
“等陛下看过了,觉得勉强入得了眼,再找个由头让殿下与姑娘们在不经意间见上一面,听听殿下自己的想法。陛下以为如何?”
萧凛坐在主位上沉吟了良久。
“……也罢。”
萧凛勉为其难地吐出两个字,抬手按了按酸胀的眉心:
“就依你们所言。但切记不可声张,万不可让前朝的人得了风声,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来。”
“臣妾领旨。”
正事定下,萧凛站起身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刘安连忙小跑着跟在身后。
走出长春宫,正午的阳光直直照下来,晃得人眼眶发花。
萧凛走在御道上,负手而立。
怎么就这么难呢?
偌大一个天下,万里河山,要替他的瑾儿寻一个知心合意、能对他好的人,竟比打仗还要叫人头疼百倍。
烦。
真是好生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