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 章 知道失忆 (第1/3页)
萧恒的学校与沈晚棠的学校区隔得极远,全程贯穿大半个首都,即便开车全速赶路,也要两个小时才能到。
整整一个白天,几人奔波辗转,帮萧恒走完所有入学流程,登记档案、核验信息、整理宿舍床铺、铺好被褥杂物。
等一切彻底收拾妥当,窗外日头西斜,已是下午四点多。
全程陪着忙活的沈淮一路跑前跑后,这会又饿又累,坐进车里的瞬间,他彻底放松下来,捂着空落落的肚子,带着几分疲惫笑道:“走,哥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好好吃一顿,犒劳犒劳咱们。”
沈晚棠心底念着家里的团团圆圆,:“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,家里孩子还小,我放心不下。”
沈淮闻言低笑一声,语气笃定,:“你这孩子,也太操心了。家里一大家子人,奶奶、妈、几个舅舅轮番看着,还能亏待两个小宝贝?”
“现在回家起码要两个小时,到家天都黑透了,先吃饱再说。”
沈晚棠不再多言,轻轻点了点头。
车子一路疾驰,很快抵达国营饭店。
恰逢饭点,饭店里人头攒动、座无虚席,烟火气十足。
浓郁的肉香、菜香、油香交织缠绕,扑面而来,勾得人味蕾发痒,连日奔波的疲惫都被冲淡大半。
沈淮极其熟稔,一口气点了满满一桌好菜,油亮入味的红烧肉、清爽解腻的酸辣土豆丝、鲜嫩入味的红烧鱼、外酥里嫩的炸藕盒,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清汤,丰盛又实在。
菜品接连上桌,香气四溢。
沈淮率先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藕盒,放进沈晚棠碗里,眼底满是宠溺:“快尝尝,还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味道。”
外皮酥脆焦香,内里藕片脆嫩清甜,肉馅肥瘦相间、咸淡适中,一口咬下去,汁水丰盈,香而不腻,是刻在记忆里的绝佳味道。
沈晚棠细细咀嚼,心底一片温软。
沈淮转头看向身侧沉默沉稳的萧恒,语气坦荡随和,彻底将他视作自家人:“妹夫,往后在首都读书生活,有任何难处、缺什么东西,尽管开口,不用跟我们沈家见外。”
萧恒微微颔首,音色低沉清淡。
他本就性子内敛寡言,与沈淮相识时日尚短,不善客套攀谈,只简单应了一声,态度谦逊有礼。
沈淮丝毫不在意他的寡言,刚才还饥肠辘辘,此刻反倒不急着动筷,一边不停给沈晚棠夹菜,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闲聊:“对了,你弟弟萧野,是打算一直跟着你们、帮着照看孩子?”
萧恒执筷的指尖微微一紧,抬眸沉声回应:“嗯,孩子离不开人,他留在这边帮忙照看。”
“那倒是挺好。”
沈淮勾唇一笑,顺势抛出一桩好事,“给你们那套三进小院今天家里打扫收拾好了,随时可以入住。”
“宅子附近不远,有家国营饭店正在招帮厨学徒,虽然不是正式编制,没有粮补和额外福利,但每个月有二十块稳定工资,足够日常开销。要是萧野愿意,这几天就能直接上岗。”
二十块月薪,在当下年代,已是极其可观的收入。
沈晚棠与萧恒下意识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暖意与感激。
萧恒沉稳应声:“多谢二哥,晚上回去我就跟他商量。”
沈淮笑着摆手,不再纠结此事,几人安静用餐。
正吃得热闹,一只手掌轻轻拍上沈淮的肩膀。
沈淮抬头,对上一张熟稔爽朗的脸庞,微微诧异:“你怎么在这?”
来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霍建林。
霍建林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空位上,眼神落在沈晚棠身上,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:“早听说你家小妹回来了,你们一个个藏得严实,半点风声不露,是不把我们这些老伙计当自己人了?”
话音落下,他立刻从兜里摸出两个厚实的红包,郑重递到沈晚棠面前:“棠棠,拿着,迟来的过年压岁钱。”
随即又递给萧恒一个,眼神真诚爽朗:“这就是妹夫吧,一表人才,沉稳可靠,果然配得上我们棠棠。”
沈晚棠微微迟疑,指尖未动。沈家至亲的红包,她心安理得,可霍建林她记忆模糊,毫无半点印象,平白收陌生人的红包,太过冒昧。
霍建林见状,瞬间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,眼底迅速泛起红意,语气酸涩:“棠棠,才分开几年,你就跟哥生分了?”
“快收下,这是我们从小到大的规矩,年长的给年幼的发红包。我比你大三岁,从三岁起,我的红包就从没断过,现在突然客气,是不是太晚了?”
一米八几的硬朗汉子,眼底泛红、语气委屈,看着格外可怜。
沈晚棠心底一软,不再推辞,伸手接过红包,轻声道谢:“谢谢建林哥。”
可下一秒,霍建林脸上的笑意骤然尽数褪去,神色瞬间凝重。
他不等沈晚棠反应,快速抬手,精准搭上她的手腕把脉,指尖力道沉稳专业。
不过片刻,他眉头死死拧起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语气凝重得吓人:“棠棠,你不对劲。”
沈晚棠眼睫轻轻颤动,心底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怎么这么说?”
“你的脉象平稳,身子底子极好,没有伤病隐患,可你的精气神、反应神态,全都变了!”
霍建林转头死死看向沈淮,声音压低,满是担忧与后怕:“老二,棠棠是不是在乡下受了大罪、被人恶意欺负了?她……她根本不记得我了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,骤然炸在席间!
一直安静沉默的萧恒,眉心骤然狠狠蹙起!
他与沈晚棠成婚至今,只当她素来清冷内敛、性子沉静,从未多想过半分。即便她偶尔淡漠疏离、偶尔恍惚失神,他也只当是吃苦所致。
直到此刻他才猛然知晓。
她不是性子变了,她是忘了前尘旧事!
巨大的愧疚与心疼瞬间席卷萧恒心口,他喉间发紧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涩窒息。
朝夕相伴几年,他竟从未察觉她的异常,从未发现她丢失了过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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