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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娇软重生贵女 × 腹黑权臣摄政王(完)

    第32章 娇软重生贵女 × 腹黑权臣摄政王(完) (第2/3页)

    此人正是那日时淼去城外寺庙上香时,在竹林里撞见的两个灰袍人之一。

    那日时淼替祖父去庙里供奉长明灯,回来时走错了路,误入一片竹林。

    正撞见两个灰袍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见了她,眼神一厉,当即就要上前。

    另一个拦住了他,低声说:“别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时淼当时只当是遇到了歹人,快步走了,事后也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起来,那两人说话时提到了“青州”“货”“主子”几个词。

    灰袍人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小人……小人是洪公公府上的幕僚。”

    “那日去寺庙,是奉洪公公之命,与青州来的人接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想对夫人动手的是小人的同伴,小人拦住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洪公公说过,时小姐身边有摄政王的人盯着,动了她会打草惊蛇。”

    洪钟脸色彻底白了。

    裴烬淡淡道:“你在竹林里说的主子,就是洪钟。”

    “你当时想对时淼动手,被你同伴拦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你同伴怎么死的,你自己说。”

    灰袍人磕头如捣蒜:“是洪公公……洪公公怕他嘴不严,把他灭了口。小人该死!小人该死!”

    裴烬看向偏殿屏风后:“时三姑娘,此人你可认得?”

    时淼从屏风后走出,素白裙,银簪,未施粉黛。

    她看了灰袍人一眼,轻声道:“认得。那日竹林里,我听见他们说“青州”“货”“主子”。想对动手的是他同伴,拦住他的是他。”

    灰袍人抬头看见时淼,脸色煞白,彻底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紧接着,张嬷嬷被带上来。

    她已换了囚衣,跪在殿中,一五一十招了。

    时舟之如何命她偷佛珠。

    如何与洪钟通信。

    如何软禁时椿。

    如何在药中下毒。

    她每说一句,时淼的指甲就掐进掌心一分。

    裴烬问:“你为何帮他?”

    张嬷嬷伏在地上,声音嘶哑:“老爷说……老爷子若上奏,时家满门抄斩。奴婢以为,保住老爷,就是保住时家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信,是他逼你写的,还是你自愿的?”

    “信是奴婢写的,可奴婢不识字,是老爷念一句,奴婢抄一句。”

    张嬷嬷哭道,“奴婢以为,只要老爷子不上奏,时家就还有活路。”

    时淼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时舟之被押上来时,时淼就坐在偏殿屏风后。

    她听见父亲的声音,还是那样温文尔雅。

    裴烬将证据一件件摆出来。

    张嬷嬷的供词、佛珠里的纸条、洪钟的密信、灰袍人的证言。

    时舟之起初还辩解。

    他口才好,引经据典,把每一条证据都驳了回去。

    直到裴烬命人抬上那串佛珠——

    时椿生前从不离手的那串。

    七颗珠子,颗颗藏着纸条。

    裴烬从其中一颗里抽出一小截纸,展开,念道:“舟儿近日与洪钟往来密。吾心不安。此为壹。”

    又抽出一张:“青盐三千石,未入国库。吾问舟儿,舟儿跪求。此为贰。”

    再抽出一张:“今日药苦,吾知矣。若吾死,勿怨舟儿,时家已毁。此为叁。”

    每念一条,时舟之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    到最后一张念完,他整个人已经站不住了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裴烬淡淡问:“所以你就杀了你父亲?”

    时舟之一顿,随即昂头,做最后的挣扎:“老爷子若上奏,时家满门皆斩。臣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

    屏风后,时淼闭了闭眼,她深吸一口气,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殿中一静。

    她走到殿中,先向萧昱行礼,然后转向时舟之。

    时舟之看见她,眼里终于浮出慌乱:“阿淼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亲,我只问你。”时淼声音很轻,“祖父死前,说过什么?”

    时舟之嘴唇动了动:“他说……他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时淼眼眶一红,却硬生生忍住。

    她看着父亲,一字一句:“祖父对不起我,是因为他没能护住时家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呢?”

    “你对不起的,是祖父,是时家,是那些因私盐饿死的青州百姓。”

    她从怀里摸出那块月白帕子,展开,举在身前。

    帕子已经旧了,边角的竹叶磨得起了毛。

    可针脚还是那样细密,一针一线都是父亲的手艺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给我绣的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声音一开始是稳的,说到第二句就抖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女儿家要有自己的帕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教我认竹子,说竹有节,做人也要有节。”

    她吸了一口气,把眼泪逼回去。

    “父亲,你的节呢?”

    时舟之看着那块帕子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终于低下了头,肩膀塌下去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
    时淼转身,朝萧昱跪下:“陛下,时家涉案者,请按律处置。臣妇母亲虽知此事,却未参与,求陛下开恩。”

    萧昱看向裴烬。

    裴烬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萧昱拍案:“私盐一案,凡参与者,皆斩。”

    “时舟之、时旭、时鸠言,斩立决。”

    “洪钟、周衍、上官云飞,斩立决。”

    “家产抄没。女眷未参与者,免死。”

    时舟之被人拖下去时,忽然回头喊:“阿淼!救救父亲!”

    时淼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她走出大殿时,春阳刺眼,照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
    裴烬从后面扶住她,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难受就哭。”

    时淼没哭。

    她只是攥紧裴烬的衣袖,轻声说:“裴烬,我没有父亲了。”

    裴烬抱紧她:“你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行刑那日,血漫青石。

    时淼没有去看。

    她在佛堂里,为祖父点了一盏长明灯。

    灯芯跳了跳,映着她安静的脸。

    裴烬回来时,衣袍下摆沾了血。

    他站在佛堂外,只隔着门说: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时淼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她起身,走到门口,看见裴烬站在日光里,眉眼冷峻,却朝她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回家吧。”

    时淼眼一热,把手放进他掌心。

    第二天,时淼去见了母亲。

    时母瘦了很多,眼睛肿着,手里攥着一串佛珠。

    “阿淼。”

    时淼看着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祖父死那天,我在场。”时母声音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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