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绞刑架下的医者 (第3/3页)
,沈砚心头一动,瞬间认出来人。
夏洛克·福尔摩斯。
原著相关记忆翻涌而至,沈砚立刻明白,一场意料之外的剧情碰撞已经发生。
“并不只是这些。”沈砚平静作答,“口腔黏膜存在灼烧迹象、胃内容物的苦杏仁气味、毒素引发神经麻痹造成瞳孔散大,再加指尖发绀,是乌头碱中毒成套的典型表征。”
福尔摩斯眉梢微挑,移步至遗体另一侧:“我在死者左袖口检出少量粘合剂与铁锈的混合物,足以证明他死前曾经去过码头。死者生性吝啬,愿意专程前往码头,定然是要秘密会见一名不愿公开身份的人。下毒之人,便是趁这个机会调换了药瓶。”
沈砚顺势接话:“凶手必须通晓药理,能够获取乌头草,还清楚死者拿到处方之后会另行取药。嫌疑人范围大致锁定在死者家中佣人,或是他长期聘任的私人医师。只可惜我的被捕,让苏格兰场把全部矛头对准了我,此刻真凶说不定正安安稳稳坐在伦敦某处享用下午茶。”
二人一唱一和,层层剥茧,几乎将整件谋杀案的轮廓完整勾勒出来。
雷斯垂德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,很快回过神来,涨红着脸急忙开口:“等等,福尔摩斯先生!要不是上头非要把您这位‘顾问’请来复核,我才懒得在这个死胖子身上浪费时间。不过就算额头伤痕确为死后伪造,也依旧不能完全排除这个东方佬的嫌疑!”
福尔摩斯站直身体,转头望向沈砚,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浅淡笑意:“探长,如果死者胃内确证存在乌头碱,而眼前这位医生又能精准说出毒物特征,你最好尽快解除对他的关押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道理很简单。”福尔摩斯目光重新落回沈砚身上,“倘若这位医生就是真凶,方才他大可一边声称头部伤痕为死后伪造,一边刻意将切口偏离一寸,让我们永远发现不了胃里残留的毒素。一名行凶的医生,想要在停尸房伪装清白,最优选择就是保持缄默,或是刻意误导侦查方向。”
沈砚迎上福尔摩斯的视线,语气从容:“可我选择找出真相。医生的天职本就是救人,而非夺人性命。不过探长,纵然眼下大部分嫌疑得以洗清,以苏格兰场一贯的办事风格,我依旧会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。”
雷斯垂德面红耳赤,却无从辩驳。
“所以,”沈砚转向福尔摩斯,“我申请以案件顾问的身份参与调查。毕竟,我是最后一名亲眼见到死者活着状态的人。”
福尔摩斯看着面前这名异常冷静的华人医者,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浓厚的兴趣。
“明早八点,贝克街221B。”福尔摩斯戴好猎鹿帽,“不要迟到。顺带带上你刚刚解剖遗体的小刀,说不定后续还用得上。”
“我会准时赴约。另外提醒你,不妨仔细比对那张处方,查一查外观近似乌头草的草药,确认方剂被调换的手法。这是一场精心布局的谋杀,你要追捕的,是一名具备医学素养的聪明人。”
交代完毕,沈砚转头看向雷斯垂德:“探长,现在可以解开手铐了吧?我的诊所里还有不少底层病人等着回去换药。”
雷斯垂德满心不甘,却没有继续羁押的合理理由,只能示意警员解开镣铐。
沈砚揉了揉酸胀的手腕,走出停尸房。伦敦冰冷的浓雾扑面而来。他回头瞥了一眼停尸房的方向,大脑飞速推演后续线索。
他清楚,这仅仅只是开端。在这个时代,福尔摩斯所要面对的对手从不止莫里亚蒂,如今又多了他这名手握现代法医体系、熟知故事脉络的急诊科医生。
“绞刑架?于我而言,早已不存在。”
沈砚迎着漫开的白雾,一声冷嗤。
“接下来,便轮到我,去搅动贝克街所有悬而未决的谜案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