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素数陷阱 (第3/3页)
摩斯从门后出手,手杖剑鞘横击他的膝弯,霍布斯扑通跪倒。沈砚已经将注射器抵在他颈侧,声音不高:“别动。这针要是全推进去,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霍布斯瘫在地上,喘着粗气交代:三天前有人把一封信和五十镑金币塞进他家门缝,信里只有一张棋盘图和一句话——“今夜十点四十,医务室,换掉镇静剂。”他不知道幕后是谁,只按图行事。
福尔摩斯展开那张棋盘图,上面用铅笔标着苏格兰场地下层几个房间的位置,医务室、羁押室、证物室,恰好像一枚“王车易位”的走法。
“他在用警局内部做棋盘。”福尔摩斯把图折好,“莫兰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继续等莫里亚蒂来救你,或者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,让我们在棋盘外落子。”
莫兰盯着那支氯化钾注射器,独眼里的桀骜终于裂开一道缝。他哑声道:“我说。但你们得保证,别让他先找到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沈砚收起注射器,“不过今晚你得换个地方睡。医务室观察床,我亲自守。”
凌晨三点,三辆伪装囚车按计划驶出苏格兰场。第二辆车在河岸街拐角被一辆送奶马车截停,车厢里只有两个裹着毯子的假人。埋伏的警员一拥而上,抓到一个戴面罩的枪手。枪手咬破衣领里的毒囊前,被沈砚一记手刀切在颈动脉窦上,当场软倒。
“别让他死。”沈砚把人交给雷斯垂德,“他嘴里还有东西。”
天亮时,枪手供出一个地址:布鲁姆斯伯里,某间私人图书馆的地下室。福尔摩斯与沈砚赶到时,那里已经空了。壁炉里烧剩半页数学手稿,桌上摆着一副国际象棋,黑王被放在棋盘中央,旁边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:致贝克街221B,沈砚医生亲启。
沈砚拆开,里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得近乎冷酷:
“颈动脉窦压迫,很有趣。十九世纪的急诊科医生,不该知道这么多。”
福尔摩斯站在他身后,看完信,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查过你。”福尔摩斯说。
沈砚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,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黑王上:“那他也该知道,急诊科最擅长的,就是把已经宣布死亡的人再拉回来。”
窗外,一辆黑色马车驶过布鲁姆斯伯里晨雾,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,渐渐消失在街角。马车窗帘后,一只瘦削的手将一枚白棋轻轻放回棋盘。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